那一刻，李蓮花只覺得心裡某個的角落被輕輕撞了一下，暖意順着四肢百骸蔓延開來，驅散了方才的落寞與苦。

狐狸圍着李蓮花的轉來轉去，不時用腦袋蹭他的手。

忘塵慢慢走過來，輕聲喚道：“哥哥，回家。”

李蓮花愣了一下，眼眸微微，抓着酒壺的手不自覺地收。

他看着眼前的年，突然覺得這樣的畫面很好，真的非常好——有人等他回家，有人牽挂他，這是他許久未曾有過的溫暖。

他抬手撐着膝蓋站起，手了忘塵的頭，聲音比往常更了幾分：“好，我們回家。忘塵，你過來……”

他頓了頓，一時不知該如何讓忘塵稱呼師父，只好換了個說法，“去，給這位長輩磕個頭吧。”

忘塵沒有多問，哥哥說的話，他都願意聽。他乖乖走到墓碑前，雙膝跪下，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

墓碑上的字他看得分明，卻沒有追問是誰，只在磕完頭後，扭頭向李蓮花，眼中滿是依賴。

李蓮花看着他，角緩緩勾起一抹真心的笑，點頭道：“起吧，我們走了，再晚山路就不好走了。”

夕將兩人一狗的影子拉得很長，沿着山路慢慢往下走。

風裡的酒氣漸漸淡了，取而代之的，是年清脆的問話聲，還有狐狸偶爾的輕吠，將山間的寂靜添了幾分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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