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有祿一，幾乎跪倒，被親兵死死架住。他涕淚橫流：“下知罪！下知罪！可下……下也有苦衷啊！他們、他們抓了下的獨子，下就範！下若不聽話，兒子就……”

“你兒子現在何？”沈涵問。

“在、在馮知府一別院里，說是‘請去讀書’，實是……”錢有祿泣道，“每月只許見一次，有專人看守。”

沈涵與秦簡對視一眼。馮詠年果然留了後手，以人質挾制關鍵節點。

“若本能救出你兒子呢？”沈涵忽然道。

錢有祿猛地抬頭，眼中燃起一希，但隨即又黯淡：“不可能……那別院守衛森嚴，都是馮知府的死士……”

“本自有辦法。”沈涵走近一步，低聲音，“但你需拿出誠意。將你知道的，關於馮詠年、關於私鑄網絡、關於那些銅組件去向的一切，全部說出來。還有——你手中，可留有馮詠年指令的證據？書信？手令？哪怕只是隻言片語？”

錢有祿掙扎着，眼神在恐懼、絕和最後一求生間劇烈戰。良久，他啞聲道：“我……我留了一封馮知府的信，是去年他讓我‘理’一批特殊銅料時寫的，沒提事，但……但有他的私章。還有一本暗賬，記錄了幾年來經我手流轉的非常規資，其中有些標註了‘南洋來’、‘海匪收’。”

“東西在哪？”

“在……在我卧房床板下的暗格里。”

沈涵立即示意雷頭領帶兩名“夜梟”隨錢有祿的親兵去取。那親兵早已嚇得魂不附，連連點頭。

等待的間隙，沈涵繼續問：“那些銅組件，‘龍骨’、‘寶函’、‘神使’，最終運去了哪裡？尤其是‘神使’（鳥首坐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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