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桌上，攤放着幾件東西。

沈涵眯眼細看，心臟幾乎停跳。

那是三件銅鑄造的：一件是尺余長的帶齒條狀組件，一件是掌大的扁平方盒，還有一件……竟是鳥首人的小型坐像，與永利當鋪那尊“渡使”一模一樣，但更加緻，鳥目鑲嵌着兩粒幽藍的寶石。

一個疤臉漢子正拿起那尊鳥首坐像，仔細端詳。他旁站着一個披着斗篷的人，形瘦高，背對沈涵這邊，看不清面目。

“貨齊了？”疤臉漢子開口，聲音在中回。

“齊了。”斗篷人聲音嘶啞，“‘連桿’二十件，‘印盒’十件，‘渡使’三尊。都是按老規矩，用‘那邊’送來的料鑄的。”

“驗過了？”

“驗過了，度、尺寸、標記，分毫不差。”斗篷人頓了頓，“但這次要得急，爐子連開了三晝夜，工匠們都累垮了。下次若還要這個量，得加人手。”

“人手會補。”疤臉漢子放下坐像，“海上那邊催得，這批貨必須在下次‘大信’前送到琉球以東的‘老地方’。船備好了嗎？”

“備好了，還是謝九的船隊，後日趁出甬江口，走外海線。”

謝九！

沈涵心頭劇震。這名字他記得——正是當初在運河上失蹤的私船船主，疑似“海蛇幫”餘孽的頭目之一。原來他的船隊還在活，而且承擔著將私造貨運往海外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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