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趙無疾領命，眼中閃過一興，這才是他擅長的領域。

然而，就在沈涵準備全力撲向新的目標時，一道來自宮中的正式旨意，如同冷水澆頭。

旨意容冠冕堂皇：肯定沈涵在清查鹽課、揭“豫行”弊案中的功勞，擢升其為戶部右侍郎，仍兼都察院右僉都史，即日赴任。而“清厘稽核總辦”衙署，着即日起併都察院，為其下屬一司，原有人員由都察院統籌安排，相關核查事務，按都察院常規流程辦理。

明升暗降！釜底薪！

戶部右侍郎是堂堂的三品大員，地位尊崇，但那是管理全國錢糧戶籍的實務部門，與他現在進行的、帶有特偵質的追查工作截然不同。

而將稽核總辦併都察院，意味着他失去了獨立調查的權力，所有行都將到都察院舊有規矩和人際關係的掣肘。皇帝用這種方式，將他這把過於鋒利的刀，暫時收了鞘中。

是保護？還是猜忌？或者，是認為陸上清查已近尾聲，海上剿匪無需他手，該讓他回到“正軌”了？

“大人，這……”王硯拿着旨意，面憂。衙署其他得知消息的吏員，也大多惶惶不安，不知前途何在。

沈涵沉默片刻，臉上看不出喜怒。他接過旨意，平靜地道：“雷霆雨，俱是君恩。準備接吧。”

他知道，這是皇帝在完了對周王府的切割、部署了海上軍事行後，必然的一步。他這把刀，知道得太多，也攪得太深，是時候暫時冷卻一下了。

但他更知道，那條“商海之蛟”並未伏法，危機遠未解除。皇帝的旨意可以束縛他的手腳，卻束縛不了他的思維，也阻斷不了暗中的線索。

在正式接前的最後幾日，沈涵看似在整理卷宗，辦理移，暗地裡卻做了一系列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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