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王……橚兒……”朱元璋的聲音低沉，帶着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緒，有失，有憤怒，或許還有一不易察覺的痛心，“他素來醉心醫道，刊印醫書，救濟百姓，朕還以為……他至是安分的。”

這話像是自語，又像是在向沈涵確認。

沈涵不敢接話。

忽然，朱元璋猛地將手中的玉佩拍在旁的矮几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那力道之大，讓堅實的紫檀木矮几都為之震。

“好啊！真是朕的好兒子！朕的好臣子！”朱元璋的聲音陡然拔高，帶着雷霆之怒，在這小小的暖閣回，震得沈涵耳嗡嗡作響，“前有樉兒（趙王）母子覬覦大位，勾結外臣！現在連看似不同政事的橚兒府上，也爛到了子里！他們眼裡，還有沒有朕這個君父？！還有沒有大明的法度？！”

怒意發，如同實質的衝擊，讓沈涵幾乎窒息。他能清晰地到那話語中蘊含的，是一位帝王、一位父親被雙重背叛後的震怒與悲涼。

“陛下息怒！”沈涵只能再次叩首。

朱元璋站起，在暖閣急促地踱步，玄的袍帶起一陣冷風。“海外資金……商海之蛟……呵呵，真是好手段！把朕的江山，當了他們予取予求的庫房！把朕的兒子，當了他們爭權奪利的棋子！”

他猛地停下腳步，轉盯着沈涵，眼中已是一片冰寒的殺機：“沈涵，你告訴朕，此事，周王本人，到底知不知？參與多深？！”

這是最關鍵，也最致命的問題。

沈涵抬起頭，迎着皇帝那彷彿能穿一切的目，坦誠道：“回陛下，臣……尚無確鑿證據證明周王殿下本人知或授意。目前所有線索，皆指向其王府長史與侍。但府中核心屬捲如此巨案，殿下若言毫不知，恐難令人信服。且……‘商海之蛟’能量巨大，布局深遠，若其真能將角親王府邸，所圖必然非小。”

他沒有妄下定論，只是陳述了邏輯上的疑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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