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的方式更加晦。一名在街邊販賣孩玩的老叟，在稽核衙門外“不小心”撞到了外出公幹的王硯，慌忙道歉間，將一個彩鮮艷的布老虎塞進了王硯懷裡，連聲道“賠罪”，隨即消失在人群中。

王硯回到值房，察覺布老虎分量有異，拆開一看，裡面竟藏着一小塊質地堅韌的桑皮紙，上面畫著一個極其簡略的圖案——一座三層小樓，樓頂着一面旗幟，旗幟上繪着一個象的頭，與室中那違制旗幟上的紋，有七八分相似！圖案下方，還有一個潦草的“鼓”字。

“鼓樓？”駱剛猜測。

“不全是，”沈涵盯着那圖案，目銳利，“你看這小樓的形制，並非建的鼓樓，更似前朝留的某種樓或鐘樓。而且，這旗……是在樓頂的。這是在指示一個地點，一個可能與室兵甲、與那‘蛟龍’有關的聯絡點或者……另一秘窟！”

“‘鼓’字何解？”王硯問。

“或許是地名，或許是……擊鼓為號？”沈涵沉，“查！立刻核對京城所有前朝留的、備三層結構的樓閣建築，尤其是名稱中帶‘鼓’字，或者位於名為‘鼓’的街巷附近的！”

這條線索來得太及時了！如同在迷霧中點亮了一盞微弱的燈。

稽核的人立刻行起來，翻查京城輿圖、地方志。很快，目標被鎖定在城西一名為“金台坊”的區域。

那裡靠近西城兵馬司，有一條“暮鼓衚衕”，衚衕深，確有一座廢棄的前元時期“警巡院”樓，因其形似鼓樓，當地百姓俗稱為“暮鼓樓”！此樓高三層，早已荒廢，平日人跡罕至！

“就是這裡！”沈涵當機立斷，“駱剛，立刻帶人，便潛暮鼓衚衕，對那座暮鼓樓進行嚴監視！注意，只監視，不靠近，不行！我要知道，是誰會去那裡，去做什麼！”

“是！”駱剛領命，立刻挑選幹人手出發。

安排完這一切，沈涵獨自坐在值房，手指無意識地敲擊着桌面。神秘人再次提供了關鍵線索，其目的究竟是什麼？是友，為何始終不肯現？是敵，又為何屢次相助？這個人，彷彿對整個事件了如指掌，總能在他陷困境時，遞出打破僵局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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