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當念到李文與那幾家背景複雜、資金流向存疑的商號往來時，殿中不員，尤其是與淮西集團或監有牽連者，已是面如土，汗出如漿。

奏疏念畢，大殿死一般的寂靜。只有殿外淅瀝的雨聲，清晰可聞。

朱元璋久久沒有說話，手指輕輕敲擊着龍椅扶手，那一聲聲輕微的“嗒……嗒……”聲，如同重鎚，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眾卿，都聽到了？”良久，皇帝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卻帶着一種山雨來的風暴前兆，“朕的臣子，奉朕的旨意辦事，竟在京城之，險些被刀分！而他所查之事，樁樁件件，皆指向我大明之倉廩、之工政、之廷！”

他的目緩緩掃過殿下群臣，每一個被他目及的人，都不由自主地低下頭去。

“好啊，真是好得很！”朱元璋的聲音陡然轉厲，如同冰刃刮過殿堂，“貪墨國資，已是死罪！如今竟敢刺殺欽差，爾等眼中，可還有朕？！可還有這大明的王法？！”

“臣等萬死！”滿朝文武，齊刷刷跪倒一片，無人敢抬頭。

“沈涵。”朱元璋的目再次落在沈涵上。

“臣在。”

“朕再問你一次，你這傷，你這奏疏，可能保證，句句屬實，絕無虛言？”皇帝的質問，如同最後的通牒。

沈涵忍着肩頭劇痛，直軀，目清澈而堅定，一字一頓：“臣，以命、以沈氏滿門擔保，奏疏所言，句句屬實，字字有據！若有半字虛言，甘千刀萬剮之刑！”

這已是最重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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