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風，暫時吹不到刑部大堂。”——這是定調，也是警告。那條最敏的線，被皇帝親手按住了，誰也不能妄。

“把招子放亮，把賬算清即可。”——這是最後的叮囑，也是信任。皇帝相信稽核有能力打好這一仗，只需要他們專註於自己最擅長的領域。

這道口諭，如同一顆定心丸，也如同一道箍咒。它明確了沈涵明日行的邊界，也讓他肩上的責任更加——他必須在限定範圍，將這場審判推向皇帝期的結果。

幾乎就在宮中口諭抵達的同時，驤也派人送來了一份簡短的報。容是關於昨夜錢府管事錢祿的初步審訊結果。錢祿不住錦衛的酷烈手段，已經招認，他確實收了來自某位勛貴府邸管事的重金，任務是利用職務之便，切關注揚州案的向，並在必要時，向錢正良“轉達”一些“息事寧人”的建議。至於刺殺沈涵一事，他聲稱並不知，那條線似乎與他無關，由另一條更秘的渠道執行。

這份口供，雖然未能直接揪出幕後主使，卻坐實了勛貴集團試圖通過錢正良向沈涵和稽核施的事實。這也解釋了為何皇帝會對錢正良如此不滿，並默許驤直接上門拿人，這是一種極其嚴厲的敲打。

驤在報最後只寫了四個字：“鐵幕已降。”

沈涵明白這四個字的意思。皇帝和驤，已經用他們的方式，在京城編織了一張無形的鐵幕，強行制住那些試圖干擾審判的雜音和黑手。現在，舞台已經清空，燈已經打亮，就等着明日，主角登場，上演一出決定許多人命運的大戲。

下午，沈涵哪裡也沒去，就待在衙門裡，最後一次翻閱那些他早已爛於的卷宗。他將皇帝的口諭和驤的報容在心底，神高度集中，反覆推敲明日會審可能出現的各種況，以及己方的應對策略。

吳愣子的傷恢復得不錯，已經能夠下地行走，他執意搬回了衙門附近的一廂房住下，聲稱哪怕不能手，也要在最近的地方守着大人，以防萬一。沈涵拗不過他，也只能由他。

夜幕再次降臨。

稽核衙門，比昨夜更加安靜。所有人都知道，最後的準備已經完，此刻需要的不是忙碌，而是沉澱與冷靜。

沈涵沒有讓人準備臊子面，只是簡單用了些清淡的晚膳。他獨自坐在值房裡，閉目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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