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博弈_第179章 風雨欲來,肉臊子面涼(1)
趙四帶着皇帝的諭和那枚彷彿更沉了幾分的“”字鐵牌,再次星夜兼程南下。而揚州城的館驛,氣氛卻愈發凝重得能擰出水來。
盧文康癱在囚室里,時而痴笑,時而痛哭,已是半瘋癲狀態。其餘被圈的鹽運司吏,則如同驚弓之鳥,稍有風吹草便嚇得面無人。
沈涵下令“諮詢”本地鄉紳名流的帖子發出後,應者寥寥,即便有來的,也是言辭閃爍,屁還沒坐熱便尋借口告辭,彷彿這館驛是噬人的龍潭虎。
對方在揚州經營多年的勢力,如同無數無形的蛛,依舊纏繞着這座城市,隔絕着外消息,也隔絕着人心。
更讓沈涵心頭蒙上一層影的是部。趙四帶回的陛下口諭——“穩住揚州,盯了,沒有旨意,不許妄周德興。宮裡,咱自會清理門戶。”——這固然明確了皇帝的態度,但也意味着,他這把已經出鞘的刀,暫時被按住了,只能維持着一種危險的僵持。而鬼,就像一毒刺,扎在稽核的里,不知何時會再次發作。
這日傍晚,吳愣子提着一份從外面買回的、依舊用食盒裝着的臊子面,悶聲走進了沈涵的書房。他將食盒放在桌上,卻沒有像往常一樣立刻離開,而是皺着濃眉,言又止。
“怎麼了?”沈涵放下手中的一份關於漕幫近期船隻調的記錄,抬頭問道。
“大人,”吳愣子撓了撓頭,語氣帶着困和一不易察覺的憤怒,“俺覺得……有點不對勁。”
“說。”
“這幾日,俺帶弟兄們暗地裡盯着江夏侯在揚州的幾產業,還有漕幫的幾個碼頭,表面上看,風平浪靜,該運貨運貨,該卸船卸船。可……可太安靜了!”吳愣子努力組織着語言,“安靜得反常!按說咱們查得這麼,還抓了盧文康,他們就算不狗急跳牆,也該有些小作才對。可現在,就像……就像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
沈涵眼神一凝。事出反常必有妖。這種詭異的平靜,往往意味着暗地裡正在醞釀著更大的風暴,或者,對方已經完了某些關鍵的布置,正等着他下一步的作。
“還有,”吳愣子指了指桌上的食盒,“這面,是俺繞了好幾個街,從一個以前沒顧過的新攤子買的。老張家的攤子,這幾天都沒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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