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愣子臉一垮：大人！俺…

沈涵抬手止住他的話：你有更重要的任務。鄭彥暫代主事，公務繁忙，且盯着他的人不。你去幫他。不是讓你去打架，是讓你去做他的影子。他出門，你遠遠跟着。他見客，你在外面守着。若有可疑之人接近，或有什麼異常靜，立刻報我。你可能做到？

吳愣子眼睛一亮，這任務雖還是不能手，卻帶着一護衛和偵察的意味，正合他胃口。他把脯拍得砰砰響：能！大人放心！俺一定把鄭大人看得牢牢的！誰想使壞，先過俺這關！

鄭彥聞言，又是激又是惶恐，連忙起：這如何使得…下…

沈涵擺擺手：非常時期，謹慎為上。你放手去做事，愣子保你平安。你們二人，需誠合作。

他又看向周算盤和趙四：算盤，舊賬清查不能停，尤其是木材石料部分，要挖得更深。趙四，評議的記錄和應對，由你總負責，凡是他們挑刺的條文，一律附上作範例和實效數據。他們要玩文字遊戲，我們就用事實砸過去。

最後他對孫老道說：老道，你的耳朵還得再靈些。如今盯着我們的，不止胡相的人，恐怕還有宮裡其他貴人…任何風吹草，都要留意。

分派已定，眾人各自領命，覺肩上的擔子清晰了許多。臊子的熱氣氤氳中，這個小團隊的神彷彿被重新凝聚起來。

然而，沈涵心中清楚，真正的風暴並未過去，只是在積蓄力量。胡惟庸就像一條潛伏在深水下的鱷魚，一次撕咬不，只會更加耐心地等待下一次機會。

而他，必須在這機會到來之前，讓自己變得足夠強大，強大到能夠承任何衝擊。

他低下頭，慢慢吃着碗里已經微涼的湯餅，臊子的香氣依舊，卻彷彿混了一不易察覺的鐵鏽味。

那是權力鬥爭特有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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