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的話，楚斬雨自己就是在外面一直陪都沒事；但他不能離開崗位太久。

在離開的時候，楚斬雨回了一下那棟灰的建築；狂風呼嘯，抓撓着自己，掩蓋在鋪天蓋地的郊區飛雪裡幾乎看不清。他很想回頭再看看那個的臉，但是目之所及只有皚皚白雪。

他很像這樣在下雪的野外走着：平常造雪隊出來的時候，他會待在自己的崗位上理事。

火星上的人工造雪，每年都是固定頻率，楚斬雨見的多了；他估着等會就該雪停了。

雪停，那些聚會的人也不會回來。楚斬雨知道雪快停了，但在薇兒看來，今晚將在那個空曠的大廳里，和那麼多無知無覺的實驗待在一起，度過這個大雪紛飛的晚上，就這樣孤零零地盯着窗外的雪，像隻眼神清的小貓，被丟棄在荒野里。

楚斬雨的眼睫微微一。

是什麼時候呢？明明當初收養只是因為和母親相似的臉和金髮藍眼，是為兒子的睹人思人；而現在他看見薇兒，已經很把和母親聯繫在一起了。

每天晚上都是這樣嗎？離開了那個有巨大的輕鬆熊，油蛋糕和絨玩的家，坐在冰涼的實驗台上，沒有人陪說話。看着台下來來往往的穿着白服的，面容嚴肅的人，裡說著聽不懂的話，會習慣地想要找到楚，問他“這是什麼意思？”，抬頭尋找，那個人不在。

同樣的茫茫白雪上，同樣只有他一個人，雖然他周並未覺得寒冷，但是在同樣的心裡，到徹骨之寒，錐心之悲。

似乎在很多年前，像這樣同樣悲傷的風，在同樣的地方，也為傾聽者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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