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整個空間暗淡下來，漂浮在空中的綠熒也隨之消失；黑暗模糊了一切，只有布蘭度那高大壯碩的影子在黑暗中若若現：他作出托腮思考的模樣，在黑暗中發出一聲讓人骨悚然的輕笑。

平安夜之後，每天晚上都有着人工降雪隊在天空施工，按照在地球上過聖誕節的老傳統，每年這個時候大部分地區都在下雪；現在在火星上，大規模的自然雪是不必奢求了，但為了讓節日起到懷讓人們念地球，鼓舞鬥志的作用，每逢聖誕都會有人工造雪。

鵝大雪紛紛揚揚，深邃純凈的夜空里，群星燦爛比肩而立；厚實的積雪像是巨大的羊地毯一樣鋪在地上。

薇兒穿着小小棉襖，蹦蹦跳跳的，聽着腳下咯吱咯吱作響的聲音，那是稀碎的雪花被踩裂的靜。

已過豆蔻之年，但是言行舉止都完全像個稚的孩子。

雪厚到幾乎要蓋過楚斬雨的膝蓋，對於這種突如其來的嚴寒，他的穿着相當單薄，白高領外邊罩了一件黑的寬鬆大，薇兒覺得冷的時候就會把整個子罩在大下面。

偶爾有同僚或認識他的人從崗位上下來和他打招呼，遞上聖誕禮，笑着說“rrt Christs”，他就會禮貌一笑，回復一聲“God bless you”。

薇兒小聲地問他：“楚，你真的相信有上帝存在嗎？”

“我不知道。”楚斬雨手輕燦金長發和淺睫上凝固的發亮的冰晶：“但是，人們還願意去相信，這是件好事。”

看薇兒的樣子，這些東西對來說還是太高深遙遠了。出了惘然的神。

聖誕假期的夜晚，人造積雪聚於樹頂，燈火明艷，照映着垂掛在屋檐下的串串冰棱，廣場上人群熙熙攘攘，在檞寄生下換禮，輕吻對方泛紅的面容。

“楚，‘親的’是什麼意思。”薇兒好奇地問道，手指着對面正在擁抱着熱吻的：“他們在做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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