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了克里米亞的療養院，在他最絕的時候，是這個男人，第一個衝破所有阻礙，如同一道，照進了他的黑暗世界。

他想起了共青團的大會，是這個男人，用軍人的鐵腕，為他鎮住了所有宵小。

他想起了那場最終的巔峰對決，是這個男人，毫不猶豫地將整個克里姆林宮的衛戍部隊到他的手上，用生命和忠誠，為他鋪平了通往權力之巔的道路。

朱赫來，於他而言，早已不是戰友，不是下屬。

是兄弟，是另一個自己。

保爾出那隻微微抖的手，輕輕地，着靈柩上冰冷的紅旗。

“老夥計……”

他輕聲呼喚着，彷彿對方還能聽到。

“你這傢伙，怎麼……說走就走了……”

再也無法抑制的悲慟，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衝垮了他那鋼鐵般的意志。

這個在納粹的炮火前沒有退過的男人，這個在利堅的核訛詐面前談笑風生的男人，這個屹立於世界之巔的紅巨人，此刻，卻像一個無助的孩子，在摯友的靈前，淚流滿面，泣不聲。

他失去了他的“大腦”，現在，他又失去了他最堅實的“臂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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