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來了嗎？”

卡佳那輕得如同羽般的聲音，帶着一無法抑制的抖，在死一般寂靜的作戰室，輕輕響起。

保爾緩緩地，將目從那份寫着“多特蒙德，啟”的絕報上移開。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轉椅，來到了那面佔據了整面牆壁的、巨大的東歐軍事地圖前。

他的臉上，沒有毫的張，更沒有大戰將至的凝重。那雙深邃得如同宇宙般的眼眸里，只有一片冰冷的、如同神明俯瞰棋局般的絕對平靜。

他緩緩抬起手，那修長的手指，劃過地圖上那一個個代表着德軍集團軍群的、壯得令人髮指的藍箭頭。從北方的梅梅爾，到南方的普熱梅希爾，那長達上千公里的邊境線上，麻麻地，布滿了指向東方的死亡符號。

他點了點頭，那聲音，平靜得彷彿在陳述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事實。

“是的，箭已上弦，不會再回頭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彷彿已經聽到了，在那遙遠的邊境線另一側，數百萬德意志士兵心臟的跳聲，聽到了無數坦克發機的低沉咆哮，聽到了無數炮彈出膛前，那令人窒息的死寂。

但他只是靜靜地看着。

因為，他所有的準備工作，都已完。

軍隊，三百萬最銳的紅軍將士，早已枕戈待旦，在長達三道的縱深梯次防陣地上，挖好了足以埋葬一切侵者的墳墓！

武，數以萬計的T-34/85和KV系列重型坦克，早已加滿了燃油和彈藥，如同蟄伏的鋼鐵巨，在邊境線後方的森林與丘陵中，收斂起所有的殺氣！數萬架“黑死神”和新式戰鬥機，早已停滿了偽裝起來的前線機場，只等一聲令下，便可撕裂整個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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