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吧，要我們怎麼干！”

當近衛第一坦克軍軍長那聲如同困般、充滿了滔天殺意的咆哮，徹底撕裂包廂里那片死寂的瞬間，一被抑了太久太久的、足以將整個克里姆林宮都徹底掀翻的恐怖怒火，轟然發！

“沒錯！干他娘的！”另一位滿臉虯髯的集團軍司令，將手中的白蘭地酒杯狠狠砸在地上，那雙布滿了的眼睛里，燃燒着擇人而噬的瘋狂！“老子的副，就因為在酒後說了一句‘伏羅希夫懂個屁的騎兵’，第二天就被務部的雜碎從家裡拖走！至今活不見人死不見！這筆債，老子早就想跟他們算了！”

“還有我！”基輔特別軍區副司令員費季科那張獷的臉漲了豬肝，他猛地一拍桌子，怒吼道，“去年，我的參謀長，一個參加過十月革命的老布爾什維克，就因為不同意那個狗屁政治委員提出的‘人海衝鋒’方案，就被打了‘德國間諜’！當著全師的面被槍斃！我他媽的！那可是跟我從戰的死人堆里一起爬出來的兄弟！”

一時間，整個包廂，徹底化作了一座憤怒的火山！

這些在戰場上殺伐果斷、令敵人聞風喪膽的鐵悍將，此刻卻像一群被到絕境的野，瘋狂地宣洩着他們心中積了數年之久的、對那場腥清洗的滔天恨意！

他們的怒吼聲中，有對戰友無辜慘死的悲憤，有對軍隊建設被肆意破壞的心痛，更有對自己那朝不保夕、隨時可能被送上刑場的未來的、最深沉的恐懼！

這怨氣，早已在紅軍的每一個角落裡，匯聚了足以焚毀一切的乾柴！

而保爾扔出的那份死亡名單，就是點燃這堆乾柴的、最致命的火星！

然而，在極致的憤怒過後，一種更加深沉的、足以將骨髓都徹底凍結的絕，卻如同冰冷的水，緩緩淹沒了每一個人的心。

白俄羅斯軍區司令員別夫，一位頭髮花白、以沉穩着稱的老將，頹然地坐倒在沙發上，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只剩下了一片死灰。

“可是……我們能怎麼辦？”他的聲音沙啞、無力，充滿了宿命般的悲涼，“他掌握着整個國家，掌握着務部那條瘋狗！我們……我們就像是被綁在砧板上的，除了等死，還能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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