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保爾那平靜得不帶一波瀾的聲音——“我請求，允許我帶幾位‘特殊證人’，列席本次會議”——緩緩回在死寂的會議室中時，整個克里姆林宮的權力中樞，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按下了暫停鍵！

特殊證人？

在座的所有委員，包括那幾個剛剛還因為格里申案的驚天逆轉而面如死灰的葉若夫同黨，全都猛地抬起頭，那一張張布滿了驚駭與困的面孔，齊刷刷地聚焦到了那個靜靜坐在椅上的男人上！

他……他還想幹什麼？！

案不是已經水落石出了嗎？！

就連那張藏在繚繞煙霧之後、早已沉得快要滴出水來的鐵青面孔，都幾不可察地微微一僵。斯大林那雙鷹隼般的眼眸，死死地鎖定着保爾，那眼神深，是抑到極限的滔天怒火，以及……一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被徹底玩弄於掌之上的驚天駭浪！

他知道，他已經沒有任何拒絕的餘地！

在整個紅軍高層那如同實質般的兵諫力之下，在這樁足以搖國本的驚天叛國大案面前，他只能眼睜睜地看着保爾，將這場由他親手拉開序幕的審判，一步步地，推向他完全無法預料、也完全無法控制的最終高！

“……准許。”

兩個字，彷彿是從牙裡出來的，帶着無盡的森然與冰冷。

得到了最高領袖的“恩准”，保爾的臉上，卻連一一毫的波瀾都沒有。他只是微微頷首，隨即，對着會議室那扇厚重的橡木大門，輕輕地，示意了一下。

下一秒，大門被兩名穿NKVD制服的銳衛兵從外面猛地拉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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