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沙發上的圖哈切夫斯基元帥，臉同樣凝重到了極點。

他那雙總是閃爍着智慧芒的眼睛里，此刻，卻充滿了深深的、化不開的憂慮。

一方面，他為保爾那堪稱藝品的輝煌勝利而到由衷的自豪與驕傲！那簡直就是他“大縱深作戰”理論最完的實戰演繹！

但另一方面，他那遠超常人的政治敏銳度，讓他清晰地嗅到了空氣中那越來越濃烈的、名為“危險”的腥味！

“冷靜點，朱赫來同志。”圖哈切夫斯基的聲音低沉而又沙啞，“現在的況，不是靠發怒就能解決的。”

“那你說怎麼辦？！”朱赫來雙目赤紅地瞪着他，“難道我們就眼睜睜地看着，那群小人把一盆盆髒水，潑到我們英雄的頭上嗎？！”

“我試過了。”圖哈切夫斯基的眼中，閃過一深深的無力，“就在昨天的軍事委員會上，我只是提了一句，‘柯察金同志的戰，為我們未來的軍隊建設，提供了寶貴的經驗’，你知道伏羅希夫是怎麼回答我的嗎？”

他模仿着伏羅希夫那怪氣的語調，說道：“‘哦？看來圖哈切夫斯基元帥認為，我們紅軍過去的經驗，都已經過時了？都需要向一個年輕人學習了？’……”

朱赫來的呼吸，猛地一滯！

他那顆被怒火燒得滾燙的頭腦，瞬間冷卻了下來，一冰冷刺骨的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聽懂了！

在這座紅的宮殿里，在那個巨大的、無所不在的個人崇拜影之下，任何對保爾的讚，都可能被曲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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