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當最後一份文件被穩妥地裝行軍皮箱時，卡佳才直起，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時針，已經指向了凌晨三點。

整個世界，都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兩人暫時放下了工作，在這寂靜的辦公室里，分着這難得的、或許是最後的獨時。

“保爾，”卡佳走到窗邊，着窗外那片被月籠罩的、沉睡的紅場，輕聲問道，“等打贏了這一仗，你……最想做什麼？”

保爾緩緩轉椅，來到的邊，與並肩而立。

他“”着窗外那片他早已無法看見的夜景，那張蒼白的面孔上，浮現出一抹充滿了神聖憧憬的、溫的笑容。

“我想看到的，是一個不再需要英雄的蘇聯。”

他的聲音，很輕，卻彷彿蘊含著整個未來的重量。

“我希，我們的國家，不再有無休止的政治鬥爭和部清洗。每一個公民，都能自由地呼吸，大膽地思想，而不用擔心被秘警察半夜敲開房門。”

“我希，我們的工廠里，生產出的不再僅僅是坦克和大炮，而是能讓每一個家庭都用上冰箱、洗機和收音機的消費品。我希我們的孩子們，能喝上免費的牛，能坐在寬敞明亮的教室里讀書，他們的未來，有無數種可能，而不僅僅是為一名士兵。”

“我希，我們廣袤的集農莊上，拖拉機愉快地轟鳴着，每一個農民的臉上，都洋溢着收的喜悅，而不是對征糧隊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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