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深沉的、冰冷刺骨的絕。

那絕，不再是為了他個人的榮辱，而是為了這個國家的未來，為了這個民族的命運！

“柯察金同志……”

他的聲音，輕得如同夢囈，卻又沉重得彷彿能垮山脈。

“我彷彿已經能看到了……在不遠的未來，一場席捲整個歐洲的、我們前所未見的鋼鐵風暴，正在悄然醞釀。”

“當那一天真的到來時，當敵人的裝甲洪流以雷霆萬鈞之勢，撕開我們那不堪一擊的防線時……我們該怎麼辦？”

“我們拿什麼去抵擋？難道真的要靠伏羅希夫同志口中的‘革命熱’嗎？真的要讓我們的騎兵，用馬刀去砍坦克的裝甲嗎？”

“我能預到，一場巨大的、足以讓整個國家萬劫不復的軍事災難，正在一步步近……可是，我卻無能為力……我什麼都做不了……”

他緩緩地閉上了眼睛，兩行滾燙的、充滿了英雄末路悲涼的清淚，順着他那堅毅的臉頰，悄然落。

一個元帥，一個在戰中殺得山海都未曾皺一下眉頭的鐵將領，此刻，竟然當著一個外人的面，流下了眼淚！

這不是弱！

這是最深沉的國之心，被愚蠢和短視無踐踏時，所發出的、最痛苦的悲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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