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煜龍趕到妃——如今該稱貴妃的寢宮“攬月軒”時，院的氣氛已有些凝滯。皇後邵芸端坐正殿主位，面沉靜，不怒自威。皇貴妃楊凱雯坐在下首左側，眉頭微蹙。貴妃段鈺、沈羽潔則坐在右側。

殿中央，林林（貴妃）和梁潔（梁妃）分別跪在兩側。林林眼圈微紅，臉上帶着委屈，卻倔強地抿着。梁潔則是一臉憤懣，似乎余怒未消。們後，各自跪着幾名宮和太監，其中一個小太監臉頰紅腫，顯然剛挨過打，正是引發爭執的源頭。

見張煜龍進來，除了邵芸只是起頷首，其餘眾人皆要行大禮。

“都起來吧。”張煜龍揮了揮手，徑直走到邵芸邊空着的主位坐下，目掃過殿下眾人，“怎麼回事？”

邵芸簡練地回稟：“陛下，事並不複雜。梁妃宮裡的一個小太監，在花園衝撞了貴妃的儀駕，非但沒有及時請罪，反而出言頂撞。貴妃邊的宮人氣不過，手教訓了那小太監。梁妃得知後，認為貴妃宮人越俎代庖，打了宮裡的人，便是打了的臉面，故而來攬月軒理論，言語間有些衝撞。”

張煜龍聽完，心中已有計較。這看似是宮人失禮引發的小衝突，實則關乎後宮位份、臉面以及妃嬪之間的暗中較勁。梁潔仍是妃位，而林林剛被升為貴妃，品級高了一級。梁潔心中或許本就因這突如其來的晉位有所不滿，借題發揮的可能很大。

“衝撞貴妃儀駕，出言不遜，按宮規該如何置？”張煜龍沒有直接評判誰對誰錯，而是看向邵芸，同時也是在問詢隨侍的馮保。

邵芸看向馮保，馮保連忙躬回答：“回陛下、皇後娘娘，按宮規，監衝撞主子，輕則杖責二十，重則逐出宮廷或發配慎刑司。”

那小太監聞言，嚇得渾發抖，連連磕頭：“陛下饒命！貴妃娘娘饒命！奴婢當時急着為娘娘取冰，腳下打，真的不是故意的啊！”

張煜龍又看向林林和梁潔：“你們二人，又有何話說？”

林林抬起頭，看了張煜龍一眼，那眼神里有依賴，也有訴不盡的委屈，低聲道：“臣妾……臣妾並非要刻意刁難一個奴才。只是當時儀駕被沖，那奴才非但不請罪，還口稱是梁妃娘娘宮裡的人，讓臣妾行個方便……臣妾覺得，這不僅是衝撞臣妾，更是……更是不敬陛下和宮規。”這話說得委婉，卻點出了關鍵——那小太監是仗着梁妃的勢。

梁潔立刻反駁道：“陛下明鑒！臣妾已查問過，這小太監雖言語有失，但確實事出有因。貴妃的宮人不由分說便手打人，豈不是更不將宮規放在眼裡？臣妾前來理論，貴妃卻避而不見，只讓宮人打發臣妾，這……這又將臣妾置於何地？”語氣激，顯然覺得自己的威嚴到了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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