熒棒那點綠，眼瞅着就快不行了，跟人死前倒氣兒似的，忽明忽暗，把幾個人的影子在通道牆壁上拉得老長，鬼一樣晃悠。黑暗像水，從兩頭慢慢淹過來，得人口發悶。

剛才那陣細微的金屬聲，響了幾下，又沒了。不知道是聽錯了，還是那玩意兒走遠了。

沒人說話。累，，疼，還有那種不知道下一秒是死是活的提心弔膽，把最後一點說話的力氣都幹了。黑子靠着牆，眼皮耷拉着，但手裡還死死攥着那變形的金屬管。阿雅閉着眼，像是在休息，又像是在用那點殘存的神力探查着什麼，眉頭一直沒鬆開過。夏深在旁邊，連大氣都不敢。

林默靠着冰冷的牆壁，背後的傷已經疼麻了，變一種持續的、鈍刀子割似的折磨。他攤開手掌，藉著那點將熄未熄的熒，看着那顆幽藍的石子。

它還是老樣子，安安靜靜地躺在他手心，散發著穩定而微弱的藍，不增不減。這東西救了他的命？還是把他拖進了更深的泥潭？他說不清。只覺得握着它，心裡頭那點沒着沒落的恐慌，好像能稍微平息一點點。

就在熒棒最後閃爍了一下，即將徹底熄滅的瞬間——

“滋……啦……”

一陣極其微弱、斷斷續續的、彷彿老舊收音機調頻時的電流雜音，毫無徵兆地，直接在他腦子裡響了起來！

不是通過耳朵聽到的！是直接作用於意識！

林默猛地一個激靈，差點從地上彈起來！

那雜音很模糊，夾雜着某種……類似語言、卻又完全無法理解的音節碎片。它們像是一群無形的飛蟲，在他疲憊不堪的意識里盤旋、撞擊，試圖傳遞什麼信息。

是這顆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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