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

說是休息，跟刑差不多。

的服着皮，又冷又沉，風一吹，直打哆嗦。背後的傷口被髒水泡過，這會兒開始火辣辣地疼，還帶着一種不祥的麻。林默靠着石頭，小口啃着那塊梆的口糧，味同嚼蠟，耳朵卻豎著，捕捉着裂谷深的任何一異響。

那聲嚇退怪的震鳴之後，谷里反而陷了一種詭異的平靜。只有風聲，還有地下河永不停歇的嗚咽。可這平靜，比剛才的混更讓人心裡發。像暴風雨前那片刻的死寂，憋着更大的壞。

霍克說的對，這裂谷的“心跳”確實了。不是聽到的，是一種覺，彷彿腳下的岩石，周圍的空氣，都在一種無形的力下微微震，醞釀著什麼。

“釘子”還昏迷着，躺在那兒像個易碎品。林默看着他，心裡頭那點不安跟雪球似的越滾越大。這玩意兒就是個災星，走哪兒哪兒炸。

“毒牙”在遠，斷臂用不知道哪兒扯來的破布胡纏着，是暫時止住了，但那張臉白得跟鬼一樣，汗珠子順着鬢角往下淌。他剩下的那個手下也好不到哪去，眼神渙散，握着槍的手都在抖。

黑子湊到林默邊，低聲音：“頭兒，那姓霍的……靠譜嗎？我總覺得他看‘釘子’的眼神不對勁。”

林默沒吭聲。霍克當然不靠譜，這老狐狸肚子里指不定憋着什麼壞水。但現在，除了跟着他，他們還有別的路嗎？

十分鐘一到，霍克準時站了起來，作有些僵，但眼神里的疲憊被一種職業的冷取代。“出發。保持警戒。”

他指派了一名傷勢較輕的隊員在前方探路，自己則和另一名隊員一左一右，將背負“釘子”的那個隊員護在中間。

林默幾人互相攙扶着跟上。“毒牙”和他那唯一的手下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咬着牙，遠遠地跟在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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