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腥味很淡，混在草木和泥土的氣息里，若有若無，卻像冰冷的針，猝不及防地扎進了林軒的鼻腔，直天靈蓋。他渾的瞬間繃，牽扯着傷一陣劇痛，冷汗唰地就下來了。

旁邊的蘇婉顯然也嗅到了，的呼吸驟然停止了一瞬，臉比剛才更加難看，手下意識地就按向了腰間——那裡原本掛着的佩劍，此刻卻空空如也。

兩人僵在原地，誰都沒敢，只有腔里心臟擂鼓般狂跳的聲音，在死寂的空氣中格外清晰。

視線死死鎖定在對岸那叢鋸齒狀的雜草後面。風還在吹，草葉晃，那半截扭曲的殘骸更多地暴出來。暗紅的泥土黏連在白的骨頭上，骨頭斷裂的茬口參差不齊，不像是利砍斷的，倒像是……被什麼東西用巨力生生撕扯開的。殘骸的形態很怪，似非，骨骼的弧度扭曲得違背常理，彷彿生前承了極大的痛苦。

“那……是什麼東西？”蘇婉的聲音得極低，帶着一不易察覺的抖。

“不知道。”林軒嚨發乾，回答得同樣艱難。他目銳利地掃視着四周，耳朵捕捉着任何一不尋常的聲響。除了潺潺水聲和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似乎並無異樣。但這平靜，此刻在他眼裡卻充滿了粘稠的、令人窒息的危機。

這地方果然不對勁。表面的祥和之下，藏着他們無法理解的兇險。

“不能待在這裡。”林軒當機立斷，忍着五臟六腑移位般的疼痛，緩緩站起，同時手去拉蘇婉。“走，離這水源遠點。”

在野外，水源地往往是捕獵者和被獵者共同的目標。剛才他們是被傷勢和表象蒙蔽了，現在看到這殘骸，這溪流瞬間就從生命之源變了潛在的死亡陷阱。

蘇婉藉著他的力站起來，兩人換了一個眼神，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和決絕。必須儘快離開，找個相對安全的地方，哪怕只是個能藏的石也好。

他們放棄了沿着溪流走的想法，轉而朝着側後方一片看起來更為茂、地勢也稍高一些的林地挪去。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盡量不發出聲音，同時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林間的線變得昏暗起來，高大的樹木遮天蔽日，只有零星的斑過層層疊疊的枝葉灑落下來。空氣依舊清新，靈氣充沛，但那種無不在的“滯”更明顯了，彷彿整個空間都是一種半凝固的狀態，行走其間有種莫名的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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