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金屬樓梯一圈圈往上旋，深不見頂，每級台階都積着能嗆死人的厚灰。冷棒那點幽藍的暈，勉強照亮腳前幾步，再往外就是濃得讓人心慌的黑，像張着的深淵。

鼴鼠那句“有東西在上面故意我們上來”的話，像冰刺扎在每個人後頸上。

這覺比直接衝出來個怪還瘮人。

“怎…怎麼辦？還上去嗎？”阿飛聲音抖得不樣子，他寧可回去面對下面那堆廢鐵。

“還有別的路嗎？”老陳咬着牙，回頭看了眼管道里還在冒煙的“清道夫”殘骸，又抬頭進那片吞人的黑暗，“退回去是死路。上去……至能看看是哪個王八蛋在搞我們。”

他深吸一口滿是鐵鏽味的空氣，把手裡那柄沒啥用的魚牙匕首攥：“我走前面。石頭，你陣，看好老頭和們。鼴鼠，機靈點，有靜就喊。”

鼴鼠臉難看地點點頭，又掰亮一冷棒遞給老陳。自己掏出一個閃着碼的老舊設備，屏幕上的信號條紋跳得跟瘋了似的。

隊伍再次挪起來，氣氛得人不過氣。每踩一步，腳下就“嘎吱”一響，在這死寂里顯得格外嚇人。

樓梯又窄又繞，好像永遠爬不完。兩邊牆上偶爾有銹死的鐵門，門牌字跡早就糊了。

除了自己人的氣聲，就只有一片讓人心頭髮的死靜。

突然，打頭的老陳猛地停住，舉起了拳頭。

所有人瞬間定住，大氣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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