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皇拿起竹簡，展開一看 —— 竹簡是青的，墨均勻，上面的字跡確實有幾分像秦風的，筆畫有力，末尾還蓋着 “護軍都尉印”。他皺着眉，手指輕輕着竹簡，心裡犯了疑 —— 秦風不是那種會屠殺無辜的人，而且秦代調兵有規矩，必須用虎符！虎符分為兩半，一半在他手裡，一半在蒙恬手裡，只有兩半合在一起，才能調兵，秦風一個護軍都尉，怎麼可能擅自調兵？

他想起當年嫪毐之，嫪毐就是擅自調兵，差點顛覆了大秦，從那以後，他對 “擅自調兵” 這四個字最敏，誰誰死。

“稽粥，你來說，到底怎麼回事？” 始皇看向稽粥，聲音威嚴，像帶着重量，得稽粥不過氣。

稽粥嚇得趕跪在地上，頭埋得更低，額頭都快到地面了，聲音發：“回…… 回陛下，我是白羊部落的。上個月，秦風大人帶了好多騎兵來我們部落，他們燒了我們的帳篷，殺了好多人，我…… 我爹娘也被他們殺了，部落里的老人孩子也沒放過……” 他說著，眼淚掉了下來，想起趙高的威脅，又接着哭，“陛下，求您為我們做主啊！”

“你確定是秦風？” 始皇追問，眼神銳利得像刀子，盯着稽粥的後腦勺，“你見過他？”

稽粥心裡一慌，趕點頭：“是…… 是他！我見過他，他穿着褐的短打，手裡拿着彎刀，還喊着‘殺盡匈奴，永絕後患’……” 這些都是趙高教他說的，可他說的時候，心裡卻在發抖，不敢抬頭看始皇的眼睛 —— 他怕被看出破綻，怕娘出事。

趙高在旁邊補充，聲音里滿是擔憂：“陛下，您看這文書，秦風調兵沒有虎符，還屠殺無辜，這明顯是有二心啊！北境兵權現在大半在蒙恬和秦風手裡，蒙恬又護着秦風，要是他們聯手，恐怕……” 他沒說完，卻故意停頓了一下，意思再明顯不過 —— 怕他們謀反。

始皇的臉更沉了，手指着竹簡的邊緣，指節都泛白了。他不是不相信秦風，可 “擅自調兵” 和 “屠殺牧民” 都中了他的痛點 —— 調兵無虎符，是對皇權的挑戰；屠殺牧民，會失了匈奴部落的民心，以後北境的匈奴部落肯定會反抗，不利於穩定。

他沉默了一會兒，目落在竹簡上的 “就地置” 四個字上，心裡的疑雲越來越重 —— 秦風做事一向謹慎，怎麼會寫這麼武斷的話？可眼前的文書和人證都在，由不得他不信。

“陛下，” 趙高見始皇猶豫，又加了把火，“秦風現在在北境威很高，士兵們都聽他的，連蒙恬都讓着他。要是不趕召他回來對質，萬一他真有二心，把北境的兵帶回來，後果不堪設想啊！”

始皇深吸一口氣，終於開口，聲音低沉，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傳朕的旨意，召秦風即刻回咸，對質此事。北境護軍都尉一職，暫由蒙恬兼任，不得延誤。”

“奴才遵旨！” 趙高心裡一陣竊喜，臉上卻還是恭敬的樣子，趕躬應道，腰彎得更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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