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來換你！” 王二看墨石累得不行，主說，他繫上繩子，下到井底，接過探水釺，“俺力氣大，讓俺來鑿！” 村民們也都過來幫忙，有的拉繩子，有的遞水，有的把運上來的土塊搬到一邊，井邊很快熱鬧起來，連劉嬸都抱着孩子過來，給大家遞水喝。

就在這時，村口傳來吵嚷聲，一個穿短打的漢子跌跌撞撞地跑過來，頭髮得像窩，臉上沾着土，裡喊着：“別挖了！快別挖了！這區田法是妖法！馮大人說了，用了會得罪上天，以後櫟會更旱，還會鬧蝗災，連牛都得死！” 是馮劫的餘黨王二狗，之前跟着馮安在櫟搗，馮劫被抓後，他跑回了王家坳 —— 他是王家坳人，之前跟着馮劫發了點財，現在想繼續散布謠言，攪黃區田法。

村民們都停了手裡的活，圍了過去，有的臉上開始慌了。張老栓拄着拐杖，往前走了兩步：“二狗，你說的是真的？要是得罪上天，可不敢再弄了，俺們經不起折騰了！” 劉嬸也抱着孩子往後退了退，小聲說：“要是再鬧蝗災，俺們娃可咋活啊？”

王二狗見有人信，更起勁了，拍着大說：“咋不是真的？俺前兒在櫟城外看見的，有個村用了區田法，第二天牛就死了三頭！馮大人說了，這是上天示警，再用，還要死人呢！” 他指着田裡的區田坑，“你們看這些坑，挖得跟墳似的，就是招災的！”

秦風臉一沉，走到王二狗面前，眼神冷得像冰：“馮劫已經被始皇陛下抓了，你不知道嗎？他勾結匈奴，囤積居奇，把糧價抬到天上去，害得多百姓沒飯吃，他的話你也信？” 他轉從布包里掏出那株麥芽，舉起來給村民們看，“你們看，試點村用區田法種的麥子都發芽了，長得這麼壯，要是妖法，能長出麥子嗎？妖法能讓大家有飯吃嗎？”

他又讓墨淵把測水罐拿過來，罐壁上的痕還很明顯：“墨家弟子用測水罐找水脈，靠的是本事，不是靠上天！剛才挖井，你們也看見了，鑿開土層就有水，這是實實在在的，不是騙人的！” 王老漢也走過來，指着王二狗說：“你別在這瞎咧咧！之前你跟着馮安搶俺們試點村的麥子，俺親眼看見的！馮劫給了你多錢，讓你在這造謠？”

一個王四的村民，之前被馮劫的人搶過糧，也站出來說：“對！俺去年冬天沒糧吃，去櫟買糧，馮劫的人把一斗糧賣到五百錢，就是二狗你在旁邊幫腔！你就是幫凶！” 村民們這才反應過來，圍着王二狗，有的喊着 “把他趕出去”，有的要去報。王二狗嚇得臉發白，想跑，卻被王二腳絆倒，摔在地上，裡還喊着 “你們會遭報應的”，最後被幾個村民架着，扔出了村外。

趕走了王二狗，村民們又幹勁十足地忙起來。太快落山時，深井終於挖好了，墨石下到井底，用瓢舀了瓢水，往上遞：“有水了！清得很！” 大家趕把水車裝在井口，墨石踩了踩踏板，水車 “咯吱咯吱” 轉起來，清澈的井水順着竹筒流出來，流進旁邊的蓄水池裡，沒一會兒就滿了。王小三高興得跳起來：“夠了！這麼多水，夠澆完所有坑了！”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村民們就到田裡給區田坑澆水。王老實拿着個陶瓢，一瓢一瓢地往坑裡澆，作輕得像怕壞了坑似的：“慢點澆，別澆多了，一瓢正好。” 劉嬸帶着婦們撒麥種，每坑撒十粒，不多不，撒完了還用手把麥種埋進碎土裡，拍實了。

接下來的幾天，秦風每天都來王家坳，查看麥子的況。秋老虎徹底退了，一天傍晚，還下了點雨，雖然不大，卻把土潤了，空氣裡帶着泥土的清香。第三天早上，王老實天沒亮就到了田裡，剛蹲下來，就看見區田坑裡冒出了綠的芽尖，像小針尖似的，着生機，他激得喊起來：“秦大人！發芽了！麥子發芽了！”

秦風趕跟着去田裡，只見幾乎每個區田坑裡都冒出了芽，有的已經長到半寸高，綠油油的，和周圍沒種區田的枯苗形鮮明對比。村民們都圍在田邊，張老栓蹲下來，用指尖輕輕了芽尖，笑着說：“活了！真活了！俺種了一輩子地，沒見過這麼壯的芽！” 劉嬸抱着孩子，孩子手想去，劉嬸趕攔住：“輕點，別斷了，這是咱們的口糧！”

王二蹲在自己挖的坑邊，看着發芽的麥子，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之前俺還不信，現在看來，這區田法真是好法子！俺家那三畝地，俺得趕挖完坑，也種上！” 小石頭也跑過來，指着芽尖說：“秦大人，你看，比試點村的芽還壯！” 秦風笑着點頭：“是，王家坳的地好，再好好澆水，肯定能長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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