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皇破防了,我現場譯出百家典籍_第55章 貴族質疑,李斯發難(1)
咸的冷雨下了整整一夜,清晨還沒停,細的雨打在議事殿的青銅鼎上,濺起細碎的水花,又順着鼎的饕餮紋往下淌,在青石板上積小小的水窪。殿的燭火被穿堂風晃得發,昏黃的映在百的臉上,大多帶着幾分凝重 —— 誰都知道,今日朝堂要議籍田禮籌備,還有幾位關東舊貴族被特許朝,怕是要生事端。
秦風站在文隊列靠前的位置,玄典客令服的下擺沾了點雨漬,指尖着一卷厚重的竹簡 —— 這是他連夜整理好的《關東土地改良冊》,封面用的是耐磨的黃楊木,上面用硃砂寫着冊名,邊緣還着縣吏的封條。冊子里不僅有改良前後的對比圖,還有流民的領地標認、繳糧記錄,每一頁都蓋着陳留縣吏和糧儲的印鑒。他能覺到幾道銳利的目落在背上,像針一樣扎人,不用回頭也知道,是韓平、魏昂那幾箇舊貴族 —— 昨日宮城失火後,他們就藉著 “問” 的名義在宮城晃悠,眼神里的不甘藏都藏不住。
“陛下!臣有一事要奏!” 果然,韓平率先出列。他穿着一寶藍錦袍,腰佩和田玉璧,走路時玉璧撞發出 “叮咚” 的輕響,着久居上位的傲慢。他袍屈膝時,作敷衍,連額頭都沒到地面,起時手指直直指向秦風,語氣帶着刻意的尖利:“秦風推行的流民分地之策,實為禍關東!臣昨日派人去陳留查探,流民分的地,竟是我韓氏先祖開墾的‘韓家坡’!那是我韓氏傳了三代的良田,他一聲不吭就分給無籍流民,這是要斷我等舊族的基,搖大秦‘尊舊族、安社稷’的禮法!”
說著,他從懷裡掏出一卷泛黃的竹簡,遞向侍:“這是我韓氏的《祖地冊》,上面清楚寫着‘韓家坡,地五百畝,傳自韓襄王’,秦風此舉,是對先祖不敬,對舊族不公!”
殿瞬間安靜,百的目齊刷刷落在秦風上,有好奇,有擔憂,也有幾分看好戲的。魏昂立馬跟上,他比韓平矮些,卻更急躁,往前沖了兩步,差點踩到大的袍角:“陛下!韓大人所言極是!臣也有證據!” 他掏出幾張皺的麻布,上面歪歪扭扭寫着幾行字,“這是臣從陳留流民那‘討’來的,上面寫着‘秦大人教我等讀《論語》,說‘君輕民貴’’—— 這不是教流民抗稅不繳、不尊陛下是什麼?他還私用墨家的異端典籍,教流民做什麼‘滅火筒’‘懸門’,說是‘護民’,實則是練私兵!”
秦風心裡冷笑,這些舊貴族為了奪回封地,連編造證據都這麼糙 —— 韓家坡是良田,他怎麼會分給流民?那幾張麻布上的字跡,分明是魏昂自己的手筆,流民大多不識字,哪能寫出這麼規整的字。他剛要出列,一個鷙的聲音先撞進殿:“陛下,韓、魏二位大人所言非虛!秦風不僅土地、用異端,還與墨家勾結縱火!前日宮城失火,雖僥倖沒燒了糧庫,卻驚了聖駕,擾了宮城安寧,此等罔顧法紀、心懷不軌之臣,當即刻下獄,徹查其罪!”
說話的是李由,李斯的長子。他穿着一深爵服,領口綉着 “徹侯” 的紋樣 —— 這是襲了李斯的爵位,可他臉上沒半點得意,只有化不開的怨毒,手裡攥着一卷竹簡,指節白得泛青,眼神像盯獵一樣鎖着秦風。顯然,他把父親的敗落全算在了秦風頭上,今天就是來報仇的。
“李由!你休要口噴人!” 蒙恬 “嘩啦” 一聲拔出佩劍半截,玄甲鱗片撞的脆響打破了殿的沉寂,“前日失火明明是你父親的餘黨勾結韓舊貴族所為!軍在火場搜出的玄鳥紋火摺子、刻着‘韓’字的銅環,現在還在史台存檔,你視而不見,反而誣陷秦風,是想替你父親翻案,還是想接着他的老路走下去?”
李由被蒙恬的氣勢得後退半步,卻很快穩住陣腳,冷笑一聲:“蒙將軍與秦風私甚篤,自然維護!可事實就是事實 —— 秦風勾結墨家是鐵證!他用《墨子?備火》之法滅火,用《墨子?備城門》之法築防,陛下忘了?焚書令里明明白白寫着‘非博士所藏百家語,皆燒之’,墨家典籍屬異端,他私藏不說,還教流民使用,這不是公然違抗焚書令,是什麼?” 他說著,還故意朝始皇拱了拱手,“陛下,臣並非質疑您,只是秦風借您的信任,行異端之事,若不懲,恐百效仿,大秦律法將形同虛設!”
“違抗焚書令?” 秦風終於出列,他沒有急着反駁,而是先躬向始皇行了稽首禮,然後才緩緩展開手裡的《關東土地改良冊》,聲音沉穩得像殿外的青石板:“陛下,臣先回應韓大人的‘祖地’之說。” 他翻到第二十三頁,這一頁畫著陳留的地形簡圖,用墨線標着不同的地塊,“陛下請看,韓大人所說的‘韓家坡’,在圖上標註為‘陳留東十里,良田,屬韓氏舊地’,臣從未過此地分毫。而流民分的地,是圖上用紅墨標註的‘陳留西二十里,鹽鹼窪’—— 這裡十年前因黃河改道,土地鹽鹼化,顆粒無收,縣吏檔案里記着‘自昭襄王二十一年棄耕,至今無主’,臣有陳留縣吏的《荒田冊》為證。”
他又從懷裡掏出一卷竹簡,是縣吏的存檔,遞向侍:“《秦律?田律》載:‘諸田不可耕者,除其租稅,授給貧民,吏謹籍之,毋敢匿。’ 臣分的是無主荒田,改良後讓流民耕種,既符合秦律,又為大秦增加糧產,何來‘斷舊族基’?” 他頓了頓,看向韓平,“韓大人若真關心祖地,為何不去陳留看看?您的‘韓家坡’如今由韓氏旁支耕種,臣還幫他們修了灌溉渠,畝產比往年多了兩,縣吏可作證。”
韓平的臉瞬間白了,他本沒去陳留查探,只是聽下人說 “流民分了韓氏附近的地”,就以為是祖地,沒想到秦風連縣吏檔案都準備好了。他張了張,想再說什麼,卻被魏昂搶了先:“就算分地合法,他教流民讀《論語》、用墨家之,總不能抵賴吧!流民學了這些,就會輕慢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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