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大半天，陳留城像上了弦的弓，都是忙碌卻有序的影。城樓上，士兵們在孔後架好弓箭，旁邊堆着煤油桶和乾柴，西北門外的鹿角又加了一層，埋得更深，尖木頭上還裹了浸油的麻布，點着就能燒；麥田邊，流民們跟着士兵挖了淺，里灌了水，要是匈奴騎兵衝過來，馬蹄會陷進去；安置點裡，老太太們燒着熱水，蒸着粟米餅，空氣中飄着餅香，卻沒人有心思吃，都盯着北邊的方向。

秦風跟着蒙恬在西北門檢查時，正好遇見扶蘇派來的信使，手裡捧着一卷竹簡，是扶蘇從關中調的五十架連弩，還有封信：“聞匈奴襲陳留，已調連弩助防，關中農亦備粟米，若需支援，可遣人速報。”

“扶蘇殿下想得真周全！” 蒙恬展開連弩的圖紙，笑着說，“這連弩能一次五支箭，比普通弓箭快三倍，有了這個，匈奴的弓箭手本近不了城樓！”

秦風握着信，心裡滿是踏實 —— 有蒙恬的兵、流民的支持，還有扶蘇的支援，就算匈奴來勢洶洶，就算有鬼搗，他們也有底氣應對。他抬頭看向北邊的黑風口，風還是涼的，卻沒了之前的寒意，反而多了幾分決戰前的沉穩。

傍晚時分，斥候傳來消息，匈奴游騎開始往陳留移，大概天黑後能到西北門。蒙恬立馬下令：“所有士兵到位，流民們在安置點待命，別出來冒險；煤油和連弩準備好，等匈奴靠近了再手！”

夕西下時，陳留城的燈火早早亮了起來，不是平時的零星點，而是連一片的火把，從城樓到安置點，再到麥田邊，像一條火龍，把整個城圍了起來，着 “有備無患” 的氣勢。

秦風站在西北門的城樓上，手裡握着始皇賜的金刀，刀鞘上的 “護民” 二字在火下格外醒目。蒙恬站在他邊，按着劍柄，眼神銳利地盯着北邊的黑暗。老周頭帶着幾個流民，扛着鋤頭守在城門側，小聲說：“秦大人，俺們都準備好了，匈奴敢來，俺們就跟他們拼了！”

秦風拍了拍老周頭的肩膀，語氣堅定：“不用拼，咱們有準備，能護住家，護住麥子。” 他想起《孫子兵法》里的 “昔之善戰者，先為不可勝，以待敵之可勝”—— 現在他們做的，就是 “先為不可勝”，把防做到位，等着匈奴來撞牆。

可他心裡清楚，這場仗不僅是跟匈奴打，更是跟李斯打。李斯既然敢勾結匈奴，肯定還有後手，比如等他們跟匈奴纏鬥時，再派人造謠說 “秦風不敵匈奴，流民死傷慘重”，好讓咸那邊的誣陷更 “可信”。

“蒙將軍，” 秦風轉頭對蒙恬說，“等打退匈奴後，你派個親兵快馬去咸，把這裡的況跟陛下說清楚，尤其是匈奴是李斯勾結來的證據 —— 不能讓他在背後再搞鬼。”

蒙恬點頭：“放心！我早就安排好了，只要打退匈奴，親兵立馬出發，絕不會給李斯留機會！”

夜漸深，北邊的黑暗裡傳來約的馬蹄聲，越來越近。城樓上的士兵握了連弩，流民們屏住了呼吸，火把的映在每個人的臉上，滿是堅定。秦風握着金刀的手了，心裡默念：守住陳留，守住流民，守住這剛穗的麥子 —— 這不僅是守一座城，更是守大秦的民心，守典籍里 “民惟邦本” 的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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