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皇的手指在案几上輕輕敲擊，節奏從慢變勻，眼神里的審視漸漸變了瞭然。他看着李斯，語氣平靜卻帶着威嚴：“李斯，你總說典籍沒用，可秦風說的，句句都着實 —— 律法是規矩，典籍是道理，沒道理的規矩，百姓不會真心守。” 他頓了頓，看向秦風手裡的竹簡，“‘正德、利用、厚生’，這六個字，比你說的‘以古非今’，有用多了。”

李斯的臉瞬間白了，“噗通” 一聲跪下，額頭在青石板上：“陛下息怒！臣…… 臣只是擔心有人用典籍政，絕無他意！” 他的聲音帶着，連之前的強都沒了蹤影 —— 他知道，始皇這是明着護秦風，再反駁，只會惹禍上。

始皇沒讓他起來，反而看向秦風，語氣緩和了些：“你接著說，‘利用’怎麼跟大秦的事對上？”

秦風鬆了口氣，後背的冷汗卻已經把囚浸得發。他定了定神，繼續說：“‘利用’是利用好力，比如陛下您讓工匠造農、修水渠，是利用‘工力’；讓商人用半兩錢易，是利用‘財力’—— 這些都是‘利用’，跟典籍里說的‘用好力，讓百姓方便’，一模一樣。” 他特意看向負責農製造的府員，“府大人，您去年造的曲轅犁，讓關中每畝地多收兩石粟，這就是‘利用’的實效，對不對？”

府員趕點頭：“是！曲轅犁確實好用，百姓都說是‘陛下的恩典’，這就是‘利用’幫了百姓！”

殿的氣氛徹底鬆了。文臣們不再沉默，開始小聲議論 “正德、利用、厚生”；武將們也點頭，覺得這六個字比律法條文更易懂，能跟士兵講明白 “為什麼守邊”。李斯跪在地上，聽着周圍的議論，心裡又怒又慌 —— 他不僅沒難住秦風，反而讓這人更得人心了！

始皇終於讓李斯起來，語氣裡帶着警告：“以後別總盯着典籍找茬，多想想怎麼把‘正德、利用、厚生’融進律法里，讓百姓既守規矩，又過得好。”

李斯躬應下，卻沒敢抬頭 —— 他知道，自己這一局輸得徹底。可他垂在側的手，卻悄悄攥了拳，指甲幾乎要嵌進里：秦風，你等着，下次我絕不會讓你這麼容易過關！

夕漫進殿時，始皇讓秦風把《大禹謨》的譯解抄十份，分送各郡郡守。秦風捧着竹簡往外走，路過李斯邊時，李斯狠狠瞪了他一眼，眼神里的鷙像冰碴子。秦風沒理會，心裡清楚：這只是李斯的第一次真正反駁，以後還會有更多麻煩，他得把典籍啃得更，才能應對。

走出議事殿，張博士跟在秦風邊，笑着說：“先生今天這應對，真是漂亮！李斯想扣帽子，反倒讓陛下更認可典籍了！”

秦風笑了笑，了懷裡的竹簡，竹片還帶着殿的溫度。他抬頭看向咸宮的飛檐，夕把瓦片染金，心裡卻沒放鬆 —— 李斯的眼神像刺，提醒着他，這場 “典籍保衛戰”，還遠沒結束。而殿，李斯正盯着秦風的背影，手指在朝笏上反覆刻着 “正德、利用、厚生”，裡喃喃着：“總有一天，我要讓這些字，從大秦的土地上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