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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皇破防了,我現場譯出百家典籍_第2章 牢中憶史,典籍梳理(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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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半夜的咸獄,靜得能聽見老鼠在牆裡竄的窸窣聲。油燈芯子燒得只剩一點火星,昏黃的在土牆上投下晃的影子,把秦風的廓拉得老長。他裹了那件滿是補丁的囚,還是覺得冷 —— 不是皮的冷,是從心裡冒出來的慌,像揣着塊冰,硌得人不過氣。

白天老儒生的話還在耳邊轉:“明日問斬”“始皇帝恨儒生比恨匈奴還甚”。秦風靠在冰冷的土坯牆上,抬手懷裡的半片竹簡 —— 那是老儒生塞給他的《尚書》殘片,竹片邊緣已經開裂,上面刻着的篆字被歲月磨得有些模糊,指尖拂過的時候,能到刻痕里的積灰。

“不能慌,不能慌……” 他對着自己小聲嘀咕,聲音在空的牢房裡顯得格外突兀,“越慌越記不住,典籍才是唯一的活路。”

他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試圖把腦子裡的混下去。眼前慢慢浮現出實驗室的樣子 —— 白得晃眼的燈,攤在桌上的秦代竹簡複製品,還有電腦里存着的《史記》電子版。他研究 “焚書坑儒” 多年,對司馬遷的記載得能背下來,此刻那些文字像活了一樣,在腦子裡一頁頁翻過:

“臣請史非秦記皆燒之。非博士所藏,天下敢有藏《詩》《書》、百家語者,悉詣守、尉雜燒之。有敢偶語《詩》《書》者棄市。以古非今者族。吏見知不舉者與同罪。令下三十日不燒,黥為城旦。所不去者,醫藥卜筮種樹之書。若有學法令,以吏為師。”

這段《史記?秦始皇本紀》里的記載,他以前讀的時候只覺得是冰冷的史料,可現在親會,才知道每一個字都浸着。“棄市”“族刑”“黥為城旦”,這些曾經在論文里分析過的刑罰,如今都了懸在自己頭頂的刀。

“博士所藏……” 秦風突然睜開眼,心裡閃過一個念頭,“老丈說他藏的是《尚書》殘片,那他會不會是博士的弟子?或者…… 他自己就是私藏典籍的儒生?”

他轉頭看向鄰牢,老儒生蜷在稻草堆里,背對着他,看不清表,只有花白的頭髮在微弱的燈下泛着灰。秦風想開口問問,又怕吵醒他 —— 這牢里的每一分安寧都難得,萬一驚了獄卒,連這點梳理典籍的時間都沒了。

還是先把自己能記起來的典籍捋清楚吧。

秦風重新閉上眼睛,開始在腦子裡 “翻書”。最先冒出來的是《尚書》,這部被稱為 “政書之祖” 的典籍,是他研究的重點。他記得《堯典》的開篇:“曰若稽古帝堯,曰放勛,欽、明、文、思、安安,允恭克讓,被四表,格於上下。” 這幾句他在實驗室里抄過無數遍,連每個篆字的寫法都記得清楚。可後面呢?“克明俊德,以親九族。九族既睦,平章百姓。百姓昭明,協和萬邦……” 對,是這個!他在心裡默念着,手指無意識地在稻草上划著,像是在寫那些悉的篆字。

可越往後,他越慌。《堯典》里記載堯帝命羲和觀象授時的部分,有幾句關於 “四仲中星” 的描述,他記得不太准了;還有《皋陶謨》里皋陶和禹的對話,“在知人,在安民” 後面跟着的是什麼來着?他皺着眉使勁想,額頭上滲出了細汗,可腦子裡像蒙了層霧,怎麼也抓不住那些模糊的字句。

“該死……” 他低罵了一聲,拳頭攥得的,“怎麼關鍵時候掉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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