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最基礎，也最核心的問題，無數先賢有過論述。

凌曜略一思索，並未直接引用孔子或孟子原話，而是結合三日所學與此界理解，融自己的悟，答道：“仁者，人。推己及人，‘己所不，勿施於人’；‘己立而立人，己達而達人’。於，是惻之心、惡之心、辭讓之心、是非之心；於外，是溫、良、恭、儉、讓。修以仁，可得心安泰，念頭通達；世以仁，能致人際和諧，守相助；為政以仁，方可天下歸心，四海承平。此乃立之基，為政之本，亦近乎天地生化萬之大德。”

他不僅回答了“仁”的涵，更點出了其外修行、乃至天地層面的意義，層次分明。

中年儒生目微，不置可否，問出第二問：“第二問：何以‘修’？”

凌曜對此早有思考，答道：“修之要，在於‘格、致知、誠意、正心’。格者，窮究事之理，明辨是非；致知者，達於真知灼見，心無疑；誠意者，勿自欺也，意念真誠；正心者，持中守正，不為忿懥、恐懼、好樂、憂患所傾覆。四者循序漸進而又相輔相，而後可言修齊家。修之功，又如《中庸》所言‘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懼乎其所不聞’，需慎獨慎微，須臾不可離道。”

他將《大學》“三綱八目”與《中庸》思想結合，回答得嚴謹而全面。

中年儒生眼中閃過一不易察覺的讚賞，微微前傾，問出最關鍵、最直指本心的第三問：“第三問：汝修之道為何？與吾儒之道有何關聯？”

這是一個界定道途、檢驗其心的問題。

凌曜深吸一口氣，知道關鍵時刻來了。他朗聲道：“晚輩所修，乃‘求真’之道，求天地萬之本真，溯萬法歸一之源。儒道之‘仁’、‘義’、‘禮’、‘智’、‘信’，乃至‘格致知’、‘誠意正心’、‘浩然之氣’，無不是通往‘求真’之途徑，是揭示人倫天道之‘真’的無上智慧。晚輩以為，萬道殊途同歸，皆指向宇宙最終之真理。儒道，乃此真理於人間顯化之重要一環，與晚輩所求之‘道’，相輔相，本源相通！”

他這番話，既高度肯定了儒家之道的價值，將其納自“求真”大道系的一部分，又巧妙地將自己的“道”定位在更高的、包容的層面，顯得既不卑不，又尊重對方道統，更顯其志向高遠。

考核閣一片寂靜。

那中年儒生盯着凌曜，彷彿要看他的心。半晌，古板的臉上緩緩出一極淡卻真實的讚許笑意：“好一個‘求真’之道，好一個‘本源相通’！雖非純儒，然見解超拔，基紮實，心純正，更難得有兼容並蓄之宏願。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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