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十五日，金陵市立圖書館禮堂。

清晨七點，天剛蒙蒙亮，禮堂周圍已經布滿了便人員。他們分散在路口、樹後、對面的樓房裡，目銳利地掃視着每一個靠近的人。街道上有清潔工在打掃，但掃帚揮舞的節奏和眼神的警惕暴了他們的真實份。

影佐禎昭站在禮堂二樓的一扇窗戶後，過百葉窗的隙觀察着外面的街道。他今天穿着深灰西裝，打着暗紅領帶，看起來像個嚴謹的學者，但眼睛里的鋒芒掩藏不住。

助手輕聲敲門進來：“閣下，所有人員已經就位。口檢查點四個，場監控點十二個，錄音設備六套，攝影師三人，全部準備完畢。”

“周明遠呢？”影佐沒有回頭。

“已經在休息室了，正在看發言稿。”

“他的狀態怎麼樣？”

“很平靜，甚至有些……過於平靜。”助手斟酌着用詞，“就像參加一場普通的學會議。”

影佐角微微上揚。過於平靜，反而可疑。但今天這個場合，周明遠掀不起什麼風浪。

“其他重點人？”

“顧頡剛先生剛剛到，由家人陪同，確實看起來不太好。馬寅初先生還沒到，說是火車晚點。許慎之詩社的代表李思明已經到了，在門口有些張。金陵青年畫會的王雨竹也到了，在跟工作人員確認展品位置。”

“張明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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