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危險的地方，有時反而最安全。”陳朔迎上“掌柜”的目，努力讓自己的語氣顯得鎮定而富有說服力，他開始運用起自己分析歷史案例時的邏輯，“旭日國兵剛剛在東邊大打出手，絕不會想到我們這支殘兵敢反向穿，鑽到他們眼皮底下的鎮子附近。我們要的不是進鎮，而是利用鎮子周邊的複雜地形和廢棄道路作為掩護，繞過他們的主要封鎖線。而且……”

他頓了頓，拋出一個更力的點：“鎮子附近，意味着可能有食、藥品，甚至……可能存在我們尚未被破壞的、非常規的聯絡點。”

“非常規聯絡點？”鐵山皺起眉。

“就是不在常規名單上，只有在極端況下，由特定人員才知道並啟用的秘聯絡方式。”陳朔解釋道，這同樣是基於他對歷史上秘戰線工作方式的了解推測而出，“‘青石’作為聯絡員，他的記憶里，或許有這方面的信息碎片。”他適時地將可能引向已死的“青石”，為自己知識的來源做鋪墊。

窯陷了短暫的沉默。只有火堆偶爾發出的“噼啪”聲，和外面漸漸清晰的鳥鳴。

“掌柜”的手指無意識地在地圖上那條廢棄古道的線條上挲着，顯然在進行激烈的思想鬥爭。鐵山則看看地圖，又看看陳朔，最後看向“掌柜”，等待他的決斷。蘇婉清雙手握着那個空了的搪瓷杯，指節有些發白。

這是一場賭博。賭陳朔的判斷是否正確，賭這條廢棄的道路是否可行，賭他們能否在敵人的眼皮底下找到一線生機。

“你知道這條路怎麼走嗎？”“掌柜”終於抬起頭，目如炬，直視陳朔。

陳朔坦然回視，搖了搖頭：“不知道路線，地圖上太模糊。但我可以據地形走勢和方向，嘗試尋找。這需要冒險，但比闖東邊的封鎖線，希或許更大。”

又是一陣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娘的！”鐵山突然低吼一聲，猛地一拍大，“橫豎都是險！老子寧願闖一闖這未知路，也不想去鑽旭日兵設好的口袋！‘掌柜’，你決定吧！”

所有人的目都集中在“掌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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