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最後通牒

倉庫的空氣彷彿凝固了沉重的鉛塊。國家急廣播那冰冷、絕的宣判，像一把無形的鍘刀，懸停在每個人頭頂，倒計時的滴答聲在腦海中瘋狂鳴響——七十二小時。

死寂只持續了不到十秒，就被一種近乎癲狂的迫撕碎。

“起來！都快起來！”陸鋒的低吼如同鞭子，在每一個被噩耗驚呆的人上。他臉上最後一猶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沒有時間恐懼，沒有時間悲傷，甚至沒有時間消化這滅頂的信息。生存的本能倒了一切。

倉庫里瞬間炸開了鍋，但這一次，不再是混的恐慌，而是一種被死亡驅趕着的、目標明確的瘋狂。

林舒和王楠像是上了發條，撲向堆放食的貨架。不再是小心的清點，而是暴地將整箱的餅乾、罐頭、真空包裝食品從高拖下，扯開巨大的防水布，像傾倒砂石一樣將食倒，然後迅速打包、捆紮。作快得幾乎帶出殘影。朵朵被安置在一個相對安全的角落，懷裡塞了個小包，睜大眼睛，看着母親和護士阿姨從未有過的、近乎兇狠的忙碌。

“只拿高能量、易儲存的！其他的，扔！”陸鋒的聲音在貨架間回。

老趙已經像一頭髮怒的公牛，衝到了他那輛白廂貨和陸鋒的越野車旁。工箱哐當一聲砸在地上，他扯開發機蓋，腦袋幾乎埋了進去，手裡的扳手和螺刀飛快地舞，檢查油路、電路、胎力，裡不停地咒罵著這該死的天氣和更該死的命運，但每一個作都準而高效。陳海在一旁協助，遞工，檢查車輛底盤和懸挂，確保它們能承接下來殘酷的跋涉。

周毅死死抱着他的金屬種子箱，像守護着最後的聖。他快速打開箱子，藉著昏暗的線，以一種近乎偏執的謹慎，將裡面一袋袋標記着複雜編號的種子和幾個移盤再次檢查封，然後鎖死。他知道，在可見的未來，這些沉默的、微小的生命載，可能比黃金更珍貴。

那家四口和漁民父子也被這氣氛染，短暫的絕後，求生的慾讓他們站了起來。男人幫着林舒們搬運沉重的資箱，人則開始收集所有能找到的容——水桶、甚至一些廢棄的塑料瓶，準備接取雨水。傷的年輕人也被扶起，靠在牆邊，幫忙整理一些輕便的工。

只有張偉，還癱坐在角落，篩糠般抖，廣播里“非線加速”、“全球災難”的字眼像魔咒一樣在他腦中盤旋，幾乎要擊垮他的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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