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劉簡，還有侍省那個管產業的張讓。”李貞在旁邊坐下，聲音平緩，聽不出緒，“談了快一個時辰。出來時，那幾個人臉都不對。弘兒自己在裡面又坐了半晌，砸了個杯子。”

武娘的手指輕輕絞在了一起。是母親，聽到兒子可能在做危險的事，心自然會揪。但更是皇太後，深知權力場上的兇險。

“他……他想做什麼？”武娘的聲音有些乾。

“現在還沒做什麼，或者說，沒敢做。”李貞看着跳的燭火，“但心裡想什麼，就難說了。周是個武夫，劉簡對科舉改革不滿，張讓管着錢……這幾個人湊在一起，能商量出什麼好事？”

武娘閉上眼，深吸一口氣：“是臣妾……是朕他太甚了？”

“不全是你的問題。”李貞搖搖頭，語氣裡帶着一種複雜的疲憊，“是咱們倆，是這位置，是這天下。他年輕，心高氣傲，坐上了龍椅，卻覺得被掣肘，手裡沒權，心裡憋着火。

這次隴右的事，又是一次打擊。他覺得自己的判斷不被重視，自己的人用不上力。換做是我在他那個年紀，怕是也忍不了。”

“那現在怎麼辦？”武娘睜開眼，眼中已恢復了清明和銳利，“防着他？還是……”

“防，當然要防。周的兵權，劉簡的位置，那個張讓管的產業，都得看點。”李貞敲了敲桌面，“但不能只是防。堵不如疏。”

“疏？”

“他不是覺得手裡沒權，覺得咱們、覺得程務、狄仁傑他們架空他嗎？”李貞看着武娘，“那就給他點權，給他點他能真正掌控、又能做點實事的事。”

武娘蹙眉：“太上皇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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