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九〇年的春節，秀山屯格外熱鬧。

老宅的院子里擺了五桌酒席，從院子一直擺到堂屋。

東方資本的高層、陳衛東的老夥伴們、當年下放秀山屯的老師和教授們，全都來了。

黑子趴在門口，老得走不了，但耳朵還豎著，聽見靜就抬頭看看。

它的小小黑倒是神，在桌子底下鑽來鑽去，撿掉在地上的骨頭。

陳母和金大爺坐在主桌。

金大爺穿着一件新做的藏青棉襖，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神矍鑠。

陳母穿着一件暗紅的棉襖，脖子上圍着一條新圍巾——金大爺買的，說是過年禮。

陳衛東站起來，端着酒杯。

“第一杯，敬咱們秀山屯！

二十年前，咱們屯子得啃樹皮。

現在，咱們的餃子是豬白菜的，管夠！想吃啥就能吃到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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