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如默契地拉上窗帘，打開幻燈機。

第一張幻燈片打在白牆上：1978年全球半導產業格局分布圖。

“各位領導，”陳衛東的聲音沉穩有力，“我今天不想講績，只想講危機。夸夸其談的事兒我不擅長，我只想讓真實的事實呈現在大家眼前……”

他切換幻燈片一張張的展示：國英特爾公司1977年財報摘要、日本索尼CCD研發進度表、歐洲CERN的技儲備清單…

“世界正在從模擬時代走向數字時代。”陳衛東指着圖表，“國有計算機，英特爾已經做出8086微理；日本有半導，索尼的CCD技研究已經領先全球；歐洲有製造，德國的刻機度達到微米級。”

他頓了頓，聲音提高：“我們有什麼？”

會議室里雀無聲。

“我們有十億人口，有市場，但如果我們沒有技……”陳衛東一字一句，“十年後，我們要用寶貴的外匯買日本相機、國電腦！”

“二十年後，我們的孩子會覺得，高科技都是外國的好！他們會問：為什麼中國造不出這些東西？”

他的聲音有些激：“真的……不能再這樣！”

沈清如坐在幻燈機旁，看見陳衛東的手在微微抖。

悄悄拉了拉他的角——這是他們約定的暗號，提醒他控制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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