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滬市到秀山屯，陳衛東選擇了最慢的火車。

他想看看這一路的風景，也想……給自己一點心理準備。

火車在東北的黑土地上穿行。

十月的東北，正是秋收時節！

窗外是一無際的金黃——玉米、大豆、高粱……農人們在田裡忙碌，臉上洋溢着收穫的喜悅。

陳衛東看着這一切，心裡湧起一複雜的緒。

香港的繁華、羊城的溫暖、滬市的機遇……都很好，但只有這片黑土地，才是他魂牽夢繞的。

火車在縣城停下，他轉乘長途汽車。

車上大多是老鄉，穿着樸素，說話帶着濃重的東北口音。

有人認出了他，畢竟報紙上登過他的“事迹”。

“哎，那不是那個……陳衛東嗎？”一個中年婦小聲對同伴說。

“還真是資本主義走狗！……叛徒！”同伴聲音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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