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的清晨，細碎的小雪花從灰濛濛的天空飄落，更添了幾分冬日話般的意境。

家家戶戶都上了嶄新的紅春聯和福字，孩子們穿着臃腫卻嶄新的棉襖，口袋裡塞滿了瓜子糖果，興地跑來跑去……

陳衛東站在自家院門口，看着這祥和熱鬧的景象，臉上帶着笑，心裡卻藏着一難以言喻的悵惘。

他回到大隊部，拿起電話，撥通了那個記憶里屬於“母親”單位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問清找誰之後，傳達室去人了！

幾分鐘之後，那邊傳來一個略顯清冷疲憊的聲：“喂？”

“媽，是我，衛東。”陳衛東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輕鬆愉快。

“……嗯。”對面的反應很平淡。

“快過年了，我給您寄了點年貨，有我們這兒的山珍、野味，還有一些好的料子，您看着做件裳。您……一個人在家也冷清，要不，來秀山屯跟我們一塊過年吧？這邊熱鬧。”陳衛東發出邀請。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才傳來聲音：“東西收到了，謝謝。我這邊……還有點事，就不去了……”

語氣依舊是那種刻意的疏離，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聽衛紅說，你考上哈工大了？恭喜你。”

這話聽起來像是祝賀，卻聽不出多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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