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小石頭屋裡的李春梅聽着隔壁的靜，先是輕輕嘆了口氣，隨即不知想到了什麼，又抿笑了笑，翻了個，摟着睡的兒，心裡五味雜陳，卻又有一莫名的釋然。

考試全部結束後的第二天，陳衛東正準備帶隊返回，卻被縣委通訊員住，說李書記要見他。

縣委書記辦公室里，李書記親自給陳衛東倒了杯熱茶。

“衛東啊，你們秀山屯今年，可是放了顆大衛星啊！”

李書記的聲音帶着難以抑制的激，他拿起一份白河公社之前報送的簡要年終總結，

“我知道你們收高，可沒想到……這麼高！這都快趕上咱們縣裡一些小型國營廠的利潤了！好啊！太好了！”

他說話時，手裡端着的搪瓷茶缸都在微微抖，顯然是興所致！

大力讚揚了秀山屯的績和陳衛東的領導能力後，李書記話鋒一轉，關切地問：“衛東，考試也考完了，憑你的能力和準備，上大學是十拿九穩的事了吧？打算報哪裡？省城吉大？還是想去京都滬上？”

陳衛東沉片刻，決定坦誠相告：“李書記，不瞞您說，我對上大學……有些別的想法。”

他把想只參加考試、不全程在校學習，能否獲得畢業證書的困和盤托出……

李書記原本以為陳衛東是打算借高考回城，一聽這話，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眼中一閃，微微前傾：“你的意思是……你不想離開圖安縣？不想離開秀山屯？”

“是，”陳衛東肯定地點頭，“秀山屯，白河公社，剛剛走上正軌，後面還有很多規劃要落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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