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步呢？”趙剛難得開口，聲音低沉。

“第二步，抵近偵察。”林秋接過話，手指落在其中一個紅圈上，“如果無人機發現確鑿證據，或者鎖定了最有可能的藏匿點，我們需要有人潛，拿到實。這一步風險極高，需要看第一步的結果再定。但無論如何，不能打草驚蛇，更不能暴份。”

“無人機什麼時候能飛？”王銳問。

“隨時。”方睿拍了拍脯，又有點不好意思，“就是……最好選個晴朗、風小的晚上，信號和畫面會比較好。”

“天氣預報說明天後半夜開始，有一小段多雲微風天氣。”李哲調出手機上的天氣信息，“就定在明晚凌晨一點到三點之間，這個時間段是人最疲勞的時候，沙場如果有貓膩，也該現形了。”

“好。”林秋環視眾人，“明晚行。浩子，銳哥，剛哥，你們三個提前去踩點，確定無人機起飛和回收的最佳位置，以及撤退路線。方睿，今晚和明天白天，最後檢查調試設備，確保萬無一失。哲哥，制定詳細的飛行路線和應急預案，我負責總協調，以及和顧醫生、韓老那邊保持信息同步。”

“明白！”眾人低聲應道，眼中既有張，也有抑的興。這是他們第一次如此有計劃、有技手段地主出擊，目標直指敵人的核心罪證。

“記住，”林秋的聲音沉靜而有力，在昏暗的房間里格外清晰，“我們不是去打架，是去拿證據。安全第一，蔽第一，拿到東西，立刻撤離，絕不糾纏。”

夜漸深，出租屋的燈一直亮到很晚。李哲和方睿對着屏幕和圖紙反覆推演，張浩、王銳、趙剛在另一張簡陋的市區地圖上標註着可能的路線和觀測點。林秋走到窗邊，着外面沉沉睡去的城市，遠約可見臨江的方向，燈火稀疏。

那裡，在江風的腥味和機的轟鳴掩蓋下，藏着多污穢和秘？那架小小的、不起眼的無人機，能為刺破黑暗的夜眼嗎？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有些路，一旦踏上，就不能回頭。被等待的時已經過去，現在，到他，到他們，去主揭開那些藏在暗影下的真相了。

夜還很長，但對於某些人來說，黎明前的黑暗，正是行的最佳掩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