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掏出手機，屏幕的在黑暗中映亮他沒什麼的臉，是李哲發來的消息。

沒有拜年，沒有寒暄，容簡短，卻字字如冰：

“剛子手下有人在打聽你老家位置，小心。”

林秋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屏幕的自熄滅，又被他按亮，如此反覆幾次。

果然，前夜的擾不是結束，只是開始。剛子的角，已經開始更地探向這裡，打聽位置，意味着什麼？更準的威脅？更毒的算計？還是……更直接的打擊？

他彷彿能看到，在城市的某個角落，剛子正冷地笑着，如同盤踞在蛛網中央的毒蛛，耐心地、戲耍般地，縱着這一切，着獵在恐懼中掙扎的快。而他，和他在山村的家人，就是那網中無力掙的飛蟲。

一冰冷的、混雜着憤怒、恨意和更強烈決絕的火焰，在他心底無聲地燃燒起來，驅散了那瞬間湧上的、蝕骨的孤獨和寒意。

他抬起手指，在冰冷的屏幕上，緩慢地敲下回復。沒有解釋，沒有訴苦，只有四個字，和一個冰冷的問候：

“知道了，新年快樂。”

點擊發送。

信息化作電波，飛向遙遠的城市，飛向那個和他一樣背負着力、卻依舊在為他留意的兄弟。

然後，他收起手機，重新抬起頭，向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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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卜未路前，漫漫夜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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