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父親用一種極低、極沉、彷彿從腔最深出來的、帶着砂石般礪的聲音，緩緩說道：

“秋兒……”

他頓了頓，嚨滾了一下，似乎在吞咽某種巨大的艱難。

“是爸沒用。”

這句話，他說得很輕，卻像一塊千斤巨石，砸在寂靜的堂屋裡，也砸在林秋的心上。

林秋的幾不可查地一，手指下意識地蜷。他想說什麼，嚨卻哽住了。

父親沒有看他，重新將目投向門口無邊的黑暗，聲音依舊低沉，卻帶上了一種林秋從未聽過的、近乎嘶啞的狠勁和決絕，那是一個被到絕境、退無可退的男人才會發出的聲音：

“但，誰要你，和你媽……”

他深吸一口氣，膛劇烈起伏了一下，每一個字都像從牙裡迸出來，帶着和鐵鏽的味道：

“我跟他們……拼了這條老命！”

話音落下，堂屋裡重歸死寂。

只有屋外的風，嗚咽着，卷着雪沫，一遍遍拍打着門窗，彷彿在回應，又彷彿在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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