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秋看着他，沒說話，只是往前走了兩步，他的步子不大，也不快，但就那麼平平常常地走過來，卻讓對面三人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誰撞的誰，看清楚。”林秋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每個人耳中，“球場有球場的規矩，想玩，按規矩來，不想玩，”他頓了頓，目掃過對方三人，“滾。”

最後一個“滾”字，聲音並不重，卻像一塊冰砸在地上，帶着刺骨的寒意。

那三個高三男生臉一陣紅一陣白。林秋的名聲他們聽說過，前幾天高軍吃癟的事也在小範圍傳開，真要手，他們沒把握。但眾目睽睽之下，就這麼退了，面子往哪擱？

就在僵持不下時，一個懶洋洋的聲音了進來：“喲，熱鬧啊。”

眾人循聲去，只見一個穿着花哨襯衫、頭髮梳得油水的男生，裡叼着沒點燃的煙，晃晃悠悠地走了過來。他後還跟着兩個人，其中一個，正是白逸塵那個戴眼鏡的跟班。

花襯衫男生走到場邊，看了看對峙的雙方，最後目落在林秋上，咧一笑，出被煙熏得微黃的牙齒：“林秋是吧？久仰大名，我侯偉”他盯着林秋帶着點戲謔。

林秋看着他，沒接話。

侯偉也不在意，自顧自地說：“都是同學，打打球，鬧着玩，何必呢？軍哥前兩天還跟我提起你，說你是個人。”他話鋒一轉，眼睛眯了眯，“不過呢，軍哥也說了，是人，就得懂規矩，這華南高中，有些規矩，不是誰都能破的，你說是不是？”

這話看似勸和，實則綿里藏針，既是警告，也是替高軍和雷豹傳話。

周圍打球的學生都停了下來，遠遠地看着這邊，空氣彷彿凝固了，籃球砸在地上的砰砰聲都顯得突兀。

林秋看着侯偉，看了幾秒鐘，忽然輕輕扯了一下角，那不是一個笑容，更像是一個極淡的、帶着點冷意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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