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浩則截然不同。他單肩挎着書包，另一隻手練地轉着籃球，角掛着一若有若無的、帶着點氣的笑，眼神掃過走廊里的人群，帶着幾分審視和毫不掩飾的張揚。他似乎很這種被矚目、被議論的覺，甚至故意將籃球在地上拍得砰砰響，引得更多人側目。

有其他班的學生抱着作業本匆匆跑過，不小心撞到了張浩。那學生嚇得臉都白了，連連道歉。張浩只是咧一笑，拍了拍對方的肩膀：“沒事，下次看着點路。”語氣隨意，卻讓那學生如蒙大赦，飛也似的跑了。這場景落在其他人眼裡，更坐實了“猴子浩”不好惹的形象。

育課上，自由活時間。幾個三班的男生在籃球場邊熱，看到林秋和張浩走向空着的半場，互相使了個眼，默默地把自己的東西挪到了更遠的場地。沒有衝突，甚至沒有對話，只是一種心照不宣的避讓。

王大壯那伙人今天格外安靜。他們佔據着另一個半場，但打球時明顯有些心不在焉。王大壯的臉沉得能滴出水，運球時幾次失誤。李亮沒來上課，據說請假養傷，孫亮則像個驚弓之鳥，時不時瞄向林秋他們那邊，眼神里充滿了恐懼。當張浩一個漂亮的搶斷後，故意朝着他們這個方向運了兩步，還吹了聲口哨時，孫亮差點把球手。

就連老師也約察覺到了氣氛的異常。班主任陳老師課間巡視時，發現以前總圍着王大壯轉的幾個學生，現在似乎有意無意地和林秋、張浩保持着一種微妙的距離。皺了皺眉，想找林秋談談心，但看到那個年獨自坐在角落、周散發的冰冷氣息時，又猶豫了，最終只是嘆了口氣走開。

放學時，林秋推着自行車走出車棚。幾個以前跟着王大壯欺負過他的外班學生，遠遠看到他，立刻低下頭，加快腳步繞道走，連對視都不敢。

張浩勾着趙強的脖子，有說有笑地從後面跟上來。看到林秋，他揚了揚下：“喂，書獃子，明天老地方？”

林秋點了點頭，沒說話，騎上車走了。

張浩看着他的背影，對趙強說：“看見沒？這就氣場。”語氣裡帶着點得意。

趙強和其他幾個跟着他們的男生，看着林秋遠去的背影，又看看邊張揚的張浩，眼神複雜。有敬畏，有依靠，也有一的不安。他們知道，自己算是上了這條船，以後是福是禍，難說了。

“瘋狗林”和“猴子浩”。一個靜如寒冰，一個如烈火。這兩個截然不同的名號組合在一起，產生了一種奇異的化學反應，形了一無形的、令人忌憚的力量。它不像王大壯那種依靠人多勢眾和暴欺凌建立的權威，而是建立在更殘酷、更真實的戰績和狠厲之上。

這力量，正在悄然改變着初一年級的生態。舊的秩序到挑戰，新的規則在腥和恐懼中，慢慢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