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從後背蔓延開，但更強烈的是那幾乎要衝破頭頂的暴力衝。打他！撲上去！咬他！抓他！一個聲音在他腦海里瘋狂囂。他的拳頭死死攥，指甲深深陷進掌心的里，因為激和憤怒而微微痙攣。他幾乎能覺到在管里咆哮着沖向四肢。

然而，就在他即將失去理智，要不管不顧地衝上去的那一刻，李亮和孫亮一左一右地站到了王大壯邊，三個人形一堵更有威懾力的人牆。王大壯臉上恢復了那種居高臨下的、帶着殘忍笑意的表。

“怎麼？想手？”王大壯嗤笑一聲，指了指邊的兩個跟班，又指了指林秋，“來啊，試試看？看我不揍得你滿地找牙！”

現實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一對三，他沒有任何勝算。衝上去的結果，只會是一頓更狠的毒打，被打到住院。剛剛燃起的暴力火苗，在絕對的力量差距和可能帶來的可怕後果面前，劇烈地搖曳了幾下，迅速被更深的恐懼了下去。

他攥的拳頭，一點點、極其不甘地鬆開了。高昂的頭，也無力地垂了下去。里那沸騰的力量，瞬間消散，只剩下撞擊牆壁後的鈍痛和一種更深的無力。

看到林秋再次低下頭，王大壯滿意地哼了一聲，那種掌控一切的覺又回來了。他走到牆角，用腳尖踢了踢那輛破車，然後對着林秋，一字一頓地，帶着明確的威脅說道：

“撿起你的破爛，滾回家去。今天這事還沒完，你給老子等着。”

說完，他帶着李亮和孫亮，大搖大擺地轉走了，留下囂張的背影和回在巷子里的嘲笑聲。

巷子里恢復了寂靜。林秋靠着牆壁，慢慢地坐到地上。他沒有去撿那輛破車，只是將臉深深埋進膝蓋里。剛才那一刻洶湧的暴力衝和隨之而來的恐懼，像兩巨大的力量在他撕扯，讓他渾力。

第一次反抗的火苗，剛剛燃起，就被無地踩滅了。

但它並沒有完全消失，而是化作了一顆黑暗的種子，帶着冰冷的恨意，深深地埋進了他心底的凍土。他知道，“你等着”這三個字，意味着更黑暗的時刻，即將到來。而下一次，當怒火再次燃起時，他還能像今天這樣，被恐懼輕易滅嗎？他自己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