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引經據典，而是用最樸素的道理和實際效果回應。胡老先生沉默了片刻，林越的務實態度和他親眼所見的堅固堤壩，與他聽到的流言確實有所不同。他最終沒有再多言，只是嘆了口氣：“林掾史好自為之，勿忘初心。”便起離去。

雖然暫時化解了這次詰難，但林越知道，思想的壁壘遠比技的難關更難攻克。

另一暗流，則來自零陵之外。

數日後，一名風塵僕僕的使者來到零陵太守府，呈上禮單和文書。他來自桂郡，太守趙范所遣。

文書用語客氣，先是恭賀零陵解決水患，隨後話鋒一轉，提及桂亦飽水患之苦，聽聞零陵有“水泥”神，能“不吝賜教”，或“通商購買”，並約暗示，若能得此技，荊南各郡皆可益云云。

劉度將林越召來商議。

“林掾史，趙范此人，貪而寡謀，其意恐怕不止於購水泥那麼簡單。”劉度皺眉道。他擔心的是核心技外泄。

林越沉思片刻，道：“府君，水泥之法，關鍵在於配比與燒制工藝。直接出售品水泥，運輸損耗巨大，得不償失。若售賣配方，無異於自斷臂膀。”

“你的意思是……回絕他？”

“不，”林越眼中閃過一，“我們可以答應出售一部分低標號的水泥品給他，用於其最迫的水利工程，但要價需高，且以糧食、鐵料或牛皮等戰略資結算。同時，嚴格控制我方工匠，防止技外流。如此，既可賺取所需資，亦可暫時安趙范，更可藉此觀察其他各方反應。”

他頓了頓，補充道：“至於‘賜教’……可回復他，此乃零陵不傳之秘，關乎郡本，恕難從命。若他強求，便是與我零陵為敵。”

劉度聞言，眼中出讚賞之。林越此舉，既保持了技優勢，又展現了靈活的外手腕，還能從中獲利。“好！就依你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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