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退去，姜小葵的手指終於從水晶球上鬆開。

掌心發燙，像是被火燎過一圈。沒甩手，也沒，只是慢慢合攏五指，把那熱意攥在手裡。眼睛睜着，視線落在地面——剛才用指尖劃出的符文痕迹還在，歪歪扭扭，像小孩塗。

阿拾靠牆坐着，鍋鏟橫在上。他眨了兩下眼，忽然咧：“我剛才是不是飛天地了一趟？”

沒人接話。

兩名弟子一個蹲在地上摳手指，一個背着牆氣，臉上汗津津的，眼神還沒完全回來。陳石站在門口，刀已經拔出來一半，但人沒，只盯着石室中央看。

姜小葵轉頭，先看向阿拾：“你最後看見什麼？”

“菜。”阿拾口而出，“還是那口灶台，鍋里煮石頭。冒煙，變字，飄天上。”

“什麼字？”

“鑰。”他豎起一手指，點點自己腦門，“清清楚楚一個‘鑰’字，就掛在鍋上面，跟招牌似的。”

姜小葵眉頭一跳。

低頭，左手在右腕布條上輕輕一抹。滲得不多，但布條更紅了些。沒管這個，而是抬起右手，在空中慢慢畫了一個彎鉤形狀。

像蛇，又像鎖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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