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失控呢？”

“我有應急預案。但在那之前，觀察繼續。”仲裁切斷了通訊，對邊的分析員下令，“記錄所有數據，尤其是‘沉睡之蕾’與‘雙生焰’之間能量諧波的生與演變規律。通知諦聽者，我需要所有關於守者‘生態意識網絡’與‘個意識’互的記載，立刻。”

他重新將目投向主幕。那緩慢旋轉的能量渦流，那逐漸同步的波形，那在微觀層面悄然改變的花園生態……一切都指向一個正在孕育中的、未知的共鳴風暴。作為研究者，他看到更多；作為仲裁，他必須控制局面。

矛盾，卻令人着迷。

康復庭院，老貓半蹲在一叢茂盛的蕨類植旁，假裝系鞋帶，右手手指卻輕輕拂過潤的土壤。指尖傳來極其微弱的、有規律的震，就像大地深有一顆緩慢而有力的心臟在搏。震來自西邊，來自地下。

他站起，看似隨意地踱步，目掃過庭院邊緣的能量屏障。屏障本沒有任何異常讀數顯示，但屏障外，那些藤蔓延的跡象更明顯了。不止一，好幾攀附在屏障外壁的爬藤植，都出現了向醫療艙方向聚攏的趨勢。

蘇皖走了過來，臉有些蒼白，但眼神清亮。“‘網’在，”低聲說，用了一個只有他們之間才懂的詞，指的是知中的生命能量流，“流向更急了。地下的那個……它好像‘醒’了一點，在‘回答’。”

“回答什麼？”老貓問。

“不知道。但……不像是惡意的。更像是在……嘗試‘握手’。”蘇皖斟酌着用詞，“很小心，很微弱。但花園裡的‘活’們，好像都覺到了，在跟着‘點頭’。”

這時，鼴鼠拄着臨時做的拐杖，一瘸一拐地湊過來，低聲音，帶着點興：“老貓，蘇丫頭，我發現個事兒。”他指了指庭院角落裡一個不起眼的、帶有觀察者徽記的金屬檢修蓋，“剛才有倆穿後勤制服的人過來，打開蓋子下去了一會兒。蓋子沒鎖死，他們上來的時候，我聽見下面有風聲，還有……有點像植須的‘沙沙’聲，特別輕，但我耳朵靈。”

檢修通道？通往地下？

老貓眼神一凝。“看清他們下去多久？帶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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