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廢管道口如同巨的嚨，散發出陳年的金屬鏽蝕味、礦渣滓的刺鼻氣息，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能量徹底耗竭後的死寂。

鼴鼠率先鑽，頭盔燈的柱切開濃稠的黑暗，照亮了管壁——襯着某種抗腐蝕的合金，但早已斑駁陸離，爬滿了蛛網般的銹痕和乾涸的、詭異的化學殘留。管道直徑約一米五，勉強夠人彎腰通行，地面覆蓋著厚厚的、踩上去會輕微下陷的灰塵狀沉積。

“跟，注意腳下，別踩到看起來有油或鮮艷的結塊。”鼴鼠低的聲音在管道回，顯得有些沉悶。他每一步都踩得極輕，盡量避免揚起灰塵。

老貓隨其後，將趙軒半攙扶半掩護地護在側，獵刀已然出鞘，刀刃在頭盔燈餘下反着冷芒。趙軒臉依舊蒼白，但眼神恢復了往日的銳利與沉穩，他竭力收斂着口秩序之種的氣息，避免那微弱的灼熱引來不必要的注意，只是行走間，腳步落在塵上留下的印記，似乎比其他人的要更乾燥、更焦黃一些。

蘇皖攙扶着林北星走在最後。林北星的恢復程度比趙軒差不，每一步都顯得虛浮，左臂大部分重量在蘇皖肩上，但他咬牙關，盡量自己邁步，減蘇皖的負擔。他左腕的烙印在黑暗中散發著極其微弱的溫潤暈，如同黑暗中的螢火，不僅為他驅散着周圍的冷和微量有害能量，似乎還能微弱地調節他的疲憊與疼痛，讓他得以堅持。

管道蜿蜒向下，坡度時緩時急。有些地方管壁破損，出後面更加古老的岩層或須組織，甚至有細微的地下水滲出，在底部形一灘灘粘稠的、散發著微的積，需要小心繞行。寂靜被無限放大，只剩下管壁的窸窣聲、抑的呼吸聲和腳踩塵的沙沙聲。

走了大約十分鐘，前方的鼴鼠忽然停下，舉起拳頭示意。眾人立刻止步，屏住呼吸。

鼴鼠關掉了頭盔燈，管道瞬間陷絕對的黑暗。幾秒鐘後，前方不遠的管道拐角另一側，傳來一陣輕微的、如同砂紙金屬的“沙沙”聲，還有微弱的、斷斷續續的磷綠熒在拐角的管壁上一閃而過。

“是‘蝕能蠕蟲’，”鼴鼠用幾乎聽不見的氣聲說道，“以管道殘餘能量和金屬氧化為食，通常無害，但到驚擾會噴強酸粘和釋放麻痹神經毒素。數量多的話很麻煩。慢慢後退，繞開這一段。”

眾人依言，極其緩慢地向後退去。林北星集中神，控制左腕烙印的暈徹底斂，同時嘗試將一極其微弱的凈化意念向前方擴散，並非攻擊，而是如同撒下一層無形的、安質的“塵埃”，希能降低那些蠕蟲的敏度。

這嘗試似乎起了點作用，前方的沙沙聲沒有跟來。他們退回一個岔口，選擇另一條更狹窄、但看起來更“乾淨”的支路。

然而，禍不單行。就在他們剛剛踏新支路不久，腳下管道深，傳來一陣低沉而規律的“嗡嗡”振！這振與之前聽到的掘進聲音不同，更加渾厚，帶着一種能量掃描特有的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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